【多CP短打】三千世界,万象森罗 1~10(历史向·虐有)

作者: SpeakingThroughWrittenWords

授权:This is an honor, thinking my writing is good enough you want to translate it. I give you permission!

翻译:索玛苏

校译:ygrdcd

发表时间:2009-05-15



多CP短打文合集,有些是历史相关,有些不是,虐有萌有欢乐有(好啰嗦的废话……)译文增添CP标注和部分译注,没有明显的CP倾向就用“+”表示,看到不喜欢的CP太太们可以自行马修~


目录




1、凌晨两点(英)
【12月30日凌晨,仍在持续】

2、隐喻(米+日)
【有时他想得太多了】

3、天空(加+露)
【自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爱着她】

4、遗失的场景(菊耀)
【对于那个行动来说,存在着比看起来更多的理由】

5、温度(国际会议)
【不是他的错,只是人人都觉得阿尔缺乏对常理把握的“度”而已】

6、把握现在(米日)
【本田菊,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跳舞上呢?】

7、反话(独伊)
【路德维希觉得费里西安诺之所以降生在这地球上,就是为了搅乱他的生活】

8、狂奔的激情(法英)
【变了味儿的对质】

9、关联(美+法+德+加)
【喝酒游戏最有趣,秘密的喝酒游戏】

10、静止与狂岚(露立)
【托里斯是水手,伊万是海洋】



1 凌晨两点(英)


轰炸仍在继续。比高爆炸弹的轰鸣更刺耳的是燃烧弹的爆炸声,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

亚瑟•柯克兰已经趋于疯狂。

他们再次冲上去,机械的重复。今夜唯一能抓在手里的只有希望。把火势控制在伦敦港,保卫圣保罗大教堂。无人停滞不前。如果任何一人心怀一丝的犹豫,它都会突破防线,席卷教堂的墓地;如果大铜钟颓然倒下,它会烧毁教堂的屋顶,所有艰难的努力都会瞬间归零。
一定有什么赢得了这个夜晚。1666年以来,亚瑟再也没亲眼目睹过这样的伦敦,它被烈火照耀得宛如白昼。如果他那模糊的意识还在有效运转的话,1666年的火焰,跟此时相比,是多么地微不足道。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伦敦的劫难。

他体内的某个部分在歇斯底里地狂喊。
而在体外的某个地方,他又扑灭了一把火。

如果他的眼泪能够涤净百姓们的灼伤,该有多好。


-------------------------------------

12月29日晚,是第二次伦敦大火的开始,最具破坏性的伦敦闪电战突袭。伦敦城内1500处起火,从伊斯灵顿一直烧到圣保罗大教堂墓地。经过消防队员的死命扑救,大教堂得以保全,另外大教堂里的铜钟也保护了屋顶,没有使火焰蔓延到那里。








2 隐喻(米+日)


阿尔弗雷德是一个汉堡包。
这个汉堡包自然是美国式的,其他国家的汉堡包不会有这样包罗万象的材料,也不会有足以比较的斤两。
他是肉。他是汉堡包的本质。他是人们愿意购买汉堡包的理由,他也是人们最喜欢汉堡包的那个部分,虽然大家都觉得还需要混合一切才能使他成为一个汉堡。他们有选择的权利,他也并不在意,只要那小肉饼仍令人着迷。
奶酪、腌菜、番茄、莴苣,以及洋葱;小茴香、腌黄瓜、米糠、柠檬;波萝伏洛干酪、切达干酪、利德克兰兹干酪、软加工美式干酪;樱桃、黑番茄、印度大麻、紫雾、朱丽叶;球生菜、百叶窗、罗文生菜、巴达维亚;威尔士番茄、电灯泡、树……这些是他的子民。每天都会相遇的纷繁交汇的种族,永远处于变化中的美国人口。

然后是调味料。番茄沙司、美乃滋、芥末、或者别的美妙滋味……这些是他的领土。
佐料与佐料是如此不同但是,都属于他。所以它们有相似之处,自由开放,人们可以选择现有的,也可以移情别恋到另一种搭配。

用面包包起来(这形状也任君选择),把所有的材料压缩到同一个表面下。那是他的自由,他的宪法,他的修正案……


本田菊发现,他已经思考了很久,他饿了。
于是他吃了一个汉堡包。
“你就是个汉堡包。”本田菊对阿尔弗雷德说。
阿尔弗雷德笑了。本田菊想,眼前这个汉堡包笨蛋并没理解他的意思。









3 天空(加+露)

她每年都会千里迢迢而来,正因为有她,光才能存在。马修呼出一口白气,气体蒸腾而上,暂时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些光。让人永不厌倦。即使有些时候他希望能看到点儿别的东西,他也会打消那个念头。不祈望任何改变,只要奥罗拉和玻瑞阿斯来看他,只要他们能带来北极光,马修就会心满意足。他双手抓着熊二郎的白色毛皮,仰望天空。

他要向更北的地方走去,别人不会心血来潮而到达的极北之地,他和熊二郎挤在一起取暖,坐在厚厚的雪地上,仰望天空。所有的思绪都飞出他的脑海,但只有这么一瞬,而后他又恢复了神智。
冰冷的风打在他的身上,马修微笑了。不论是否有人拿着天文学或者大气层理论来煞风景,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这风把他带到这里来,还有她,在世界尽头闪耀的变幻莫测的光芒,为他画出绮丽色彩。
希腊众神中,他最爱的玻瑞阿斯。
但还无法与他对奥罗拉的爱相提并论。
在北半球的另一端,伊万•布拉金斯基也表示赞同。
-------------------------------
1621年,科学家皮埃尔•伽桑狄把在北半球极地产生的自然光现象命名为Aurora Borealis。
Aurora是罗马神话中的曙光女神,而Borealis的希腊文名字是玻瑞阿斯,希腊神话中的北风之神。





4 遗失的场景(菊耀)



“那个是什么阿鲁?”
王耀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面前的东西看起来是一座普通的钟,但是本田菊摆出了护卫的姿态。
“三井寺之钟,”本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王耀能确定那口钟里肯定藏着什么名堂,他决定刨根问底。
继续往前走,直到另一个人愤怒起来。
“你不能碰它!”个子比王耀还小的东方男人挡在他面前。
“为什么不行阿鲁?”
“这钟,不能被我国国民之外的任何人碰触,”本田冷冷地回答,“它每天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果你想听的话,明天再来吧。”
“如果被别人敲响的话会怎么样阿鲁?”王耀叹了一口气,这国家可真挑剔!
“后果就是污染,会让这金属的光泽变得暗淡,并且会为我带来灾祸。”本田回答得很快。王耀试图掩盖自己的怒气,但他的确被激怒了。他应该体谅本田,但是被他摸一下就会变脏吗?
“这种说法蠢透了!”他反驳道,他盯着本田的眼睛,但是本田的表情全无变化。王耀只好叹了口气说,“好吧阿鲁,我不会碰那口钟的。”
至少,不会在你还看着的时候去碰。


“我要敲响它阿鲁。”王耀得意地笑着,向钟楼的顶端爬行。“一定会是很洪亮的声音!”
青铜大钟静静的矗立在那儿,悬挂在夜空之上。王耀触摸了它。
被他摸到的部分迅速褪色,平滑如镜的表面变得斑驳不堪。



第二天晚上,本田菊用武士刀刺穿了他的身体。

-----------------------------------



原型故事中说的是,女人不能敲钟,钟会腐蚀掉,整个日本都会遭受灾祸。一个虚荣且无礼的女人觉得这口钟的材质可以做成一面好镜子,以供她妆扮梳洗之用。然后她就前往三井寺,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敲响它。这个传说很无趣,而且充满了性别歧视的意味。我主要把故事的焦点放在了不敬这个部分,然后把故事的主角换了一下,这样就比较合适了。




5 温度(众)


“该死,外面肯定有四十度了!”弗朗西斯一边打开窗子一边生气地嚷嚷。
“空调坏了可不是我的错。”亚瑟在喝茶,一杯滚烫的热茶,鬼知道他怎么喝得下去。
“开玩笑吧?弗朗西斯你这怪人,现在肯定有一百多度。”阿尔弗雷德点点头,语气向往常一样不可辩驳。弗朗西斯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如果真的有数百度,我们都会融化。”罗德里赫的语气显得很客观,他正努力忽略优雅的穿着带来的多余热度。
“俺想大家不会一直待在这儿,直到罗德里赫所说的悲剧成真是不。”安东尼奥附和道。他笑嘻嘻地戳戳旁边已经失去知觉的伊万,这人一直不肯把围巾拿下来,已经于数分钟前中暑仙去了。
“你们说什么呢?”阿尔弗雷德用命令的语气问道,他不会犯错,但是当其他小伙子们联合起来反对他的时候,他知道事情正朝着不正确的方向发展。
“他们在说摄氏温度,阿尔。”亚瑟顺便提及,“就是你不愿意采用的那个通用度量衡呦?”
“嘿!伯利兹也是采用华氏温度的!”阿尔弗雷德摆出了一个众人以前没听过,今后也不会再听到的国家。就像马修一样。
“我说那个……”
“我们不是在逼你改变什么。”路德维希在阿尔张嘴之前说,他的发言把另一个人的话给挡回去了,不过,那个人是谁来着?
“没错,我们只是在告诉你为什么你会游离于众人的谈话之外阿鲁。”王耀对路德维希的话表示赞同。
本田菊很聪明地对这个话题保持沉默。
“我是喜欢开式温度的,咩~” 费里西安诺开心地宣布。
所有人都回过头,惊恐地看着他。
因为,那个,是不对的啊。(黑线)

--------------------------------

除了美国(还有大家都没听说过的国家伯利兹)以外,其他人都是采用摄氏温度的,另外我听说亚瑟家是同时采用摄氏和华氏两种标准。费里西安诺家也不是真的用开式温度啦,那只是个笑话而已。开尔文啊绝对零度什么的,对于费里西安诺来说真是些过于深奥的问题。










【译注】
1、
本篇描写的是窝窝二时期的亚瑟,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

1666年的伦敦大火将原有的一座哥特式大教堂毁于一旦。现在的圣保罗大教堂是英国著名设计大师和建筑家克托弗•雷恩爵士营建的。
圣保罗大教堂有欧洲最大的地下室,里面有英国海军上将纳尔逊的坟墓;1815年在滑铁卢大败拿破仑的威灵顿将军的墓室在侧室;大教堂设计师雷恩的坟墓在地窖之内;地下室里还有一些王公达官的坟墓和纪念碑。
大教堂内还有两座存放着中世纪武士勋章、圣迈克尔和圣乔治骑士团勋章以及英帝国勋章的小教堂, 另有一座为纪念WW2中在英国牺牲的美国人的纪念堂。(怎么回事?我看到了JQ?)
圣保罗大教堂是英国人民的精神支柱, 被视为火焰中飞舞的凤凰再度升起的地方。



2、
所有隐喻,少数查不到(我查的UD,如果不正确请一定多指教QAQ)


肉(核心)、奶酪(钱)、腌菜(难题)、番茄(拒绝出柜的同性恋)、莴苣(女性的XX),以及洋葱(一盎司可卡因);小茴香(傻瓜OR伙计)、腌黄瓜(有很小XX的男人)、米糠(有很大XX的男人)、柠檬(本应发生但没有发生X关系的同人小说);波萝伏洛干酪(产于意大利)、切达干酪(产于英国)、利德克兰兹干酪(产于德国)、软加工美式干酪(产于……美国);樱桃(处女)、印度大麻(Jimi Hendrix的第二首单曲名)、紫雾(意义不明)、朱丽叶(完美无缺的姑娘);球生菜(身材很好但是脸很丑的姑娘)、百叶窗(意义不明)、罗文生菜(抢夺最好朋友男友的下贱女人)、巴达维亚(荷兰人);威尔士番茄(类似于韭菜,威尔士人的特殊口音)、电灯泡(好点子)、树(一丛大麻)

5、
伯利兹(Belize),旧称英属洪都拉斯。位于中美洲的小国,全国人口只有28万|||

摄氏温度,冰点时温度为0摄氏度,沸点为100摄氏度。
而华氏温度把冰点温度定为32华氏度,沸点为212华氏度。
开氏温度标度是用一种理想气体来确立的,它的零点被称为绝对零度(好了这个应该很普及,让我们穿越到水瓶宫去回忆一下)。





6 把握现在(米日)



“你做什么呢?”
“嗯……在你看来是做什么呢?”
菊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回答,所以他只是一直盯着那个金色的脑袋。本田菊擅长此道,并非是头脑不清楚,他只是要把所有的想法都在脑海里先过一遍,再做出回答。
所以本田菊不会怂恿他,毕竟阿尔就是阿尔,他想说什么,最后总会说的。

“听过我家里的一句名言吗?不必刻意追求精彩,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精彩。我正思考这句话呢……”
“你想明白了?”
阿尔点点头,本田菊忍不住笑了。
“我家也有句类似的话。无论跳不跳舞,我们都是傻瓜,所以尽情舞蹈吧。”
“但人生不是跳舞。”
“我很确定是的哦。”

阿尔弗雷德在思考的时候特别可爱,所以本田菊决定奖励他一下。

与其相信明天,不如把握现在。



---------------------------

不必刻意追求精彩,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精彩。——作者未知
阿尔弗雷德就喜欢这些未知的东西,即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无论跳不跳舞,我们都是傻瓜,所以尽情舞蹈吧。”——日本谚语。但确不太像本田菊的风格。

把握今天……行乐及时。









7 反话(独伊)




“我恨你!”费里西安诺快活地说。路德维希在回头之前呛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一时听错了。有件事很确定,在费里西安诺的词典里没有“恨”这个字。“害怕”,有。“高”,也没错。但是“恨”?不靠谱。
“今天是相反日!”费里西安诺朝他眨眨眼睛,“必须说反话!所以,我恨你!”
路德维希觉得他在想明白之前应该先喝点儿啤酒。
“所有的事情都是反的。”路德维希重复一遍。费里西安诺点点头,停下来想一想,又摇摇头。
“不是那样。”费里西安诺实际上是在肯定他的话。
“因此,你说今天是相反日,但实际上不是。”路德维希觉得他快把自己搞糊涂了。费里西安诺迷惑地看着他。
“不是……”他嘴角下撇,“就是的!”
“所以你真正的意思是,那不是。”
“那么它就不是!今天不是相反日!”
“那我们为何有这番对话?”
“路德!”费里西安诺把头撞到对方怀里以示抗议,“别说了!”
“所以你是想继续喽?”
“不想!咦,等一下,我的意思是想!”
“那我就继续说了。”
“路德!”

路德维希一时感到很骄傲,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只是耍了一个意大利人,实在不是什么值得自傲的事情。
-----------------------




故事的来源是一月四月或者任何时候……只要有人声称是相反日就行了。这不算混乱吧。我听过有调皮的孩子们自作主张地决定明天就是相反日,然后就像费里西安诺一样陷入了自找麻烦的困境。









8 狂奔的激情(法英)





“那是激情犯罪。”弗朗西斯的借口。亚瑟觉得那破借口就和从屁股里挤出来的似的,真恶心,真希望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这给了你借口?”亚瑟咬着牙说。
“嗯哼,在我家里这可是有效的辩护。”他边说边笑。亚瑟真想把那愚蠢的笑容从他脸上撕下来,问题就能解决了。

“嗯哼?”亚瑟嘲弄地模仿他的腔调。听起来完全是过去时,至于现如今……

弗朗西斯的嘴唇贴在他的脖颈处,而那弗朗西斯的手在……亚瑟维持不了思考的能力,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嗯哼。”弗朗西斯的舌头顺势而下,伸进他的衣领里。

亚瑟只剩下一个选择,过一会儿再把割草机拿回来吧。



------------------------------

据说在法国,激情犯罪是有效的辩护理由。后来有人决定修改这一法律。谢天谢地,否则打死我都不会去那儿。











9 关联(美+法+德+加)




他们号称是要要开会讨论健康食品的分配问题的,一开始的讨论还相当正经,后来阿尔弗雷德开始抱怨家里限制大麻的事情。他私底下还会在情绪高涨的时候来上这么一下,他就是这么一个伪君子。

纸牌平放在桌子上,每个人面前都放着酒杯。
阿尔弗雷德要喝威士忌,弗朗西斯喝雅文邑,而路德维希面前放的是覆盆子烈酒。

阿尔的第一张牌是红心8,弗朗西斯是黑桃3,路德维希的是红心9。
“哥哥我好运气~”弗朗西斯嗤笑起来。他们举杯相碰,又把酒倒满。
然后是,梅花4,方块10,方块A。路德维希已经喝掉十四杯,这时弗朗西斯才刚刚开始喝第十杯。
“真没用。”阿尔弗雷德满嘴喷着酒气,弗朗西斯快要怒了。
“哥哥我自己愿意,”他流利地辩白,“而且我喝的不是那种小杨梅做成所谓酒。”【指路德拿的酒是用覆盆子做的】
“你说什么?”路德维希眉头皱在一起,整个人的样子不同以往。
“你们说我们没请亚瑟来,他会不会生气?”阿尔弗雷德问,弗朗西斯拿着张方片2一时语塞。
“谁在乎呢,”路德维希抱怨道,“上次他连续抽了两次方片A,然后就喝倒了。”
“他甚至连本该喝掉的28杯都没喝下去!不过应该有人在牌桌上耍诈了吧。”弗朗西斯对阿尔奸笑了一下。
路德维希掀开另两张牌,他和阿尔弗雷德把该喝的酒一饮而净。
弗朗西斯抽到一张方片J,路德维希掷出另一张方片A。
“说说耍诈吧。”阿尔嗤之以鼻,路德维希居然在他的3上压上一张王。
“你们——说,说什么呢?”路德维希开始口齿不清了,用大杯子真是失策啊,当然,路德维希是唯一一个在想这个问题的,然后他脑子里响起嗡嗡的声音,他的思考回路不流畅了。
“阿尔,我亲爱的小阿尔在哪儿呢?”弗朗西斯淫荡地喊着,阿尔弗雷德又喝下十一杯。
“是你要求的。”阿尔第一次发出了不清醒的叹息。
马修也叹了口气。
“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什么,嗯?”他边问边打开最亮的灯。阿尔在咒骂,弗朗西斯捂上双眼,路德维希仍然试图举起酒杯,因为他刚才抽到了一张6。
虽然他摇摇晃晃举起杯子,但旁边两个人早就暂停游戏了。
马修又叹了口气。
“说真的,人家还以为你们是在贩毒呢,搞得那么神秘。”马修摇摇头,把路德维希拽起来。
“别……过……来……”路德维希说完就倒在地上。他只是不希望费里西安诺也加入这个游戏,或者任何别的国家,他们会说他是个大酒鬼。
弗朗西斯和阿尔弗雷德又向罗德里赫家走去,一起玩游戏吧,罗德里赫!


-------------------------------

“关联”是喝酒时玩的游戏,需要三个或者更多人参与。工具:一副扑克牌,还有酒。如果你是和文中所说的三个人一起玩的,那要以上一张为基准,看自己手里的牌是否与其相似,数字或牌型。每个参与者都要喝和自己抽到牌上数字相同的酒。什么算赢呢?我猜最后一个喝晕的就是赢家……
我的故事来源是一个叫做 “优酪乳关联”的大麻走私集团,这个集团是美国的,由一个母亲和两个儿子所建立。后来他们逃到奥地利,最终在那里被破获。其中一人在加拿大以谋杀罪被捕,后来他上吊自杀了。现在你们能想象在弗朗西斯和阿尔弗雷德身上会发生些什么了。当然我不是说路德维希会吊死他自己……









10 静止与狂岚(露立)





托里斯是水手,伊万是海洋。

他知道,水的危险之处,它们从来就不是毫无分量,也决不能只视之为一种气候的必然现象。一旦失足跌入,就会被整个地吞噬进去,然后水面又会平静如初。那里没有人。以前没有过,将来也不会有。
但仍然有渴望。那种只有水能提供而陆上却没有的渴望。某种自由,被囚禁的自由。就像在海上,你可以来去自由,但只能乘一叶孤舟,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最终也难逃毁灭的命运。

没人生来就是航海家,陆地上更祥和安稳。

托里斯尝试过抵抗命运。
但海洋不会接受这样的回应。

他只得屈服。












【译注】

8、
“激情犯罪”:在西方犯罪学中往往被看作是挫折攻击型的犯罪,其含义是指人在受到强烈刺激和挫折后,由于情绪异常激动而产生行为的异常冲动,在发生难以控制的暴烈行为时不计后果也不择手段。在我国是不区分激情犯罪的,一律以故意犯罪对待,不过美国会区分一级谋杀和二级谋杀,二级谋杀(无预谋)的处刑较轻,和激情犯罪算是有点儿联系吧。至于法国这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Orz看作者的意思,大致应该属于免责事由,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在世界上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9、
法叔喝的“雅文邑”:白兰地的一种,其品质和名气仅次于干邑。雅文邑的产区位于法国西南部,主要包括热尔省(Gers)的大部和朗德省(Landes)及洛特-加龙省(Lot-et-Garonne)的部分地区。白福尔、白玉霓、鸽龙白以及巴柯22A是酿制此种白兰地的主要品种。其陈酿时间一般为5-8年,但优质产品需陈酿30年或30年以上。

军曹喝的Himbeergeist:德文查不到对应的中文名称,我只好随便编了个名字……Himbeergeist是德国产烈酒。做法是用蒸馏法萃取混合物,原料为95.6%的酒精,新鲜成熟的覆盆子。虽然名为果酒,但其实喝起来一点儿都不甜。(法叔你不应该嘲笑路德啊……)
主要产于德国地区和法国东北部的阿尔萨斯。它的名字由两个德文单词组合而成,含义为“覆盆子之魂”……(囧)

tag : 历史后妈

【典芬】第一次(砂糖·R18)

此篇文章只限PC版的博客好友才可以阅览

【露中/苏中】礼炮与半旗(历史向·上司相关·短篇完结)

题目:Cannonfire and Half-Mast Flags
作者:puella_nerdii

授权:Aah, you're making me blush so much. Yes, you most certainly have my permission, and thanks so much for asking me first. I'm glad you love this enough to share it with people!

翻译:索玛苏、DreamBreaker
校译:ygrdcd

发表时间:2009-5-08


CP:露/中
分级:PG-13,性暗示和恐慌性画面有
字数:4300英文单词
时间:1953年3月8日至3月9日
概要:“这么多人,”伊万的声音渐次增高,颤抖着,“这么多人来到我身边。”
王耀参加斯/大/林的葬礼,无法确定眼前出现的一切是什么造成的。








礼炮与半旗





1953年3月8日



伊万的上司死了,伊万的床也很冷。王耀醒来的瞬间,这两个想法划过他的脑海。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身边仍沉睡着的伊万,他没有吵醒他,只是扯了一张比较厚的毯子围在肩上,走向窗前。冰凉的地板刺激着脚心,但他已经习惯忍受这种不适。
三月的莫斯科,寒冷,阴郁,但并不宁静。是肃穆吧,王耀这样想。仿佛为了表达对伟人的哀思,连载着千万人驶向莫斯科城的火车也压低了车轮前行和汽笛鸣叫的声音。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尖顶刺破空气中凝聚的忧郁。红场上建筑林立,他的视线随着那些鳞次栉比的穹顶和塔尖蜿蜒上升,高,更高,仿若在争夺什么。俄国历代的上司肯定合不来,他下了结论。王耀更爱自家对称造型的佛塔,虽然佛塔的外观也在逐年变化。变,变,变,永远绕不开这个字。王耀长叹一声。莫斯科寒气凛冽,已经不是一条毛毯能够抵御得了的了。

他从窗前转过身,伊万正老老实实睡在床的一侧,宽阔的肩膀蜷缩在枕头上,又把枕头紧紧地抱在怀中。他的鼾声宛如哭泣,身体也随之微微颤动,拳头在围巾里紧紧地攥着。
王耀踮着脚尖绕到他旁边,把手搭在伊万肩膀上。伊万仍然双目紧闭,把膝盖缩向胸前。想用这种动作装小孩,以他或者王耀的年龄来说都太不现实。王耀决定叫醒伊万,摇晃他的肩膀,嘴里呼喊他的名字。

“耀,”他迷迷糊糊地问,“耀,你在哪儿呢?”
“我醒了,”王耀回答,“就在你床边。”
伊万强睁开眼睛,抓起围巾揉着双眼,嘟囔着说,“钻这里面来吧,被窝很暖和。”
王耀摇摇头,把覆盖在被子上的毛毯拉高一些,紧紧围住伊万的肩膀。躺在里面的人把鼻子钻进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暖空气。
“我们该穿好衣服去见他,”王耀说,“趁着现在人还不是特别多。”
伊万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的柔软中。
“伊万。”
“过来,耀,”他的声音透过棉花不清晰地传递,“没有你暖床,真是冷多了。”

王耀轻轻用手圈住伊万的后颈部,他的皮肤温度很低,触感有些湿冷。伊万吸了一下鼻子回过头,他半睁半闭的眼睛迷蒙地看着王耀,嘴角也往下撇着。
也许王耀会把这错当成伊万情欲全无或者睡意朦胧的表现,但当王耀捏住他脖子的时候,他的下巴猛然抖了一下,很显然,其实都不是。
王耀很关注细节,并会将其形成良好的习惯,正所谓今日事今日毕。
他会跟随伊万的脚步,不管这道路其实人迹罕至,也不管此刻笼罩红场的声音是多么嘈杂。但如果伊万还躺在床上,就甭指望王耀会为他做任何事。
“人民在等你。”他说。
“这么多人,”伊万的声音渐次增高,颤抖着,“这么多人来到我身边。”
“是的。”
他伸手缠绕住王耀的头发,然后把他拉回床上——王耀刚想反抗,伊万的嘴唇就覆盖上来,他的气息充盈了整个口腔,他立刻推开他,伊万的双手仍然环绕在他的腰上,而伊万的气息仍然包围着他,在他们拥抱的时候。
“你也来到我身边了。”
王耀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是的。”
“会待多久?”
王耀没有问伊万希望他待多久。“直到事情都办完的时候,”他说,“周/恩/来和他的代表团明天就会抵达了,为了参加这次葬礼。”
伊万拍了拍王耀脑袋下的枕头,“你家上司会和他们一起来吗?”
“北京需要他。”
人民需要领袖,正如航船需要舵手。开天辟地以来便是如此,即使人心迷失,亦莫能外。
毫无疑问,现在这个国家同样需要一个中枢。必须有人组织葬礼,指挥列车入京;必须有人把红场上千百万吊唁群众安排得秩序井然,为游行和检阅买单。
活人的生活必须让位于死者的哀荣。开天辟地以来便是如此。

“你在我身边。”伊万说。
“是中/国,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他把手放在伊万掌心,他们十指交缠,“整个中/国都和你在一起。”
“耀就是你全体人民的集合,我也一样。”伊万赞同地说,“这种感觉很好,是不是?”
“嗯,”他给出肯定的答复,又补充一句,“所以你现在要和人民在一起。”
“其他人总有天会知道这种感觉有多好。”伊万继续自言自语,就好象刚才没听见王耀说话。
“是让大家都变成苏/联吗?”
伊万再一次吻他,抚摸他黑色的秀发。他们房间下面的什么地方正演奏哀乐,如此伤痛,如此庄严,而伊万的舌头正合着音乐的拍子舔舐着他的牙列,让人怀疑是有意为之。
“是的,”他们的嘴唇分开后,伊万小声说,“有很多事情要做,耀,我们不仅要做而且必须做好……”
“你一直躺着这儿睡觉的话,一切都于事无补。”
“我已经跟着仪仗队(注1)站了两天。”伊万用手指描绘着王耀肩膀的线条,王耀不得不掩饰因爱抚而要泄露的喘息;他的肌肉随着伊万的揉捏而悸动,当伊万指节下压的时候,他敏感地弓起背。

“耀,我觉得好疼。”
“什么地方疼?”
“从脚尖,一直到心脏。”
王耀皱起眉头,“心脏?”
“胸口很紧——耀,耀,他死了,我无法呼吸——”
王耀也一样感到喘不过气来,因为伊万整个地压在他身上,滚烫的泪水划过王耀的前额,渗进枕头的纤维里。
王耀什么都没说,虽然他扭过头极力逃避伊万眼泪滴落的线路。

伊万慢慢坐起来,把王耀拉到身前,下巴垫着黑脑袋。他们一起看朝阳在莫斯科的上空升起,照亮了红场,也照亮了塞满大街小巷的黑衣群众。
他们还穿着丧服,王耀想,丧服太重了,把他们的脖子和腰都压弯了,不过,也许他们只在特殊场合才穿成这样。
但是,为什么一个人的死亡要压在所有俄罗斯人的头顶?他心中已有答案:家分贫富,人分贵贱;有人节衣缩食便可礼拜我主,有人倾尽所有难求上天眷顾。如此这般,不一而足。
然而所有的答案都不合时宜,所以王耀一直闷在心里。
也许在未来的某年某月某地,人人丰足富饶,幸福唾手可得——也许那样的时刻曾经有过。

“这么多人。”伊万又一次说。
“他们集合起来是为了支持你。”
伊万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的视线投向红场,而不是王耀,“支持我……”
“他们是你的国民,你理应更了解。”
伊万胸膛里什么东西突然震颤了一下,然后传递到了王耀的肋骨上。“但是他们八面玲珑,有时候他们说谎——上司很擅长捉住那些谎言家,耀,但是他现在已经不能了。”
“揭露真相是件很困难的事情。”王耀说。
伊万把他抱得更紧,“不是那么难。”他说,“如果每个人都是好人。”
士兵沙哑粗粝的嗓音吼叫着,试图维持秩序。低沉的啜泣从下面传上来,夹杂在火车的风箱鼓鸣声中。
“这么多人。”伊万又重复一遍,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是一个伟人。”
王耀同意这一点,但是他又说,“万世基业,及身而亡,绝非善主。”
“我认为此时此刻你说那些话不合适,小耀。”
“确实不合适。”他在伊万的怀里扭了几下,从坐着的姿势变成半跪,向前挪动逃开了对方的双臂。
王耀今天要穿正装,整洁的西服,黑领带黑衬衣黑皮鞋。他还想戴一个代表中/国/共/产/党的黑纱臂章,但这样会不会太过于隆重了呢,王耀一边穿戴一边想,但是伊万没有评论,所以王耀也就没有多问,他只说了一句,“你知道我的意思。”
哭泣声夹杂尖叫,肃穆里聚敛疯狂。伊万沉默着,没有说话。

_______


王耀喝完茶的时候,伊万也穿戴整齐,喝下一杯咖啡。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他们并肩离开旅馆。
若一起住在克里姆林宫,路程会短很多,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官方只允许伊万一人进入那高耸的红墙之内,王耀对此没有发表意见。
伊万用力钳住他的手,力道之大,足以令王耀担心自己的手腕会被拧断。当他们汇入密集的人流时,王耀却不禁对那只手产生感激之情。身体的每个部位都不同方向上被挤压着,王耀觉得自己快要吐了,而伊万的手上的力道又加强一些。

“嘘,”他想伊万是在说,“嘘,”但是百姓们的悲号湮没了这轻柔的声音。
王耀直觉地认为他们已经进入红场,虽然他的目光被拥挤在他周围的人群挡住了看不见外面。如果稍稍回头的话,他能透过无数紧挨的肩膀瞥见围绕红场的高大建筑物群,它们指引着前行的方向。但仅仅停下这么一刹那,他就已经被拥挤的人群钉在原地,几乎被猛推着远离伊万——

“耀!”伊万大喊,“耀,不要离开我——”

“我在这儿!”王耀刚刚喊出声来,突然涌过的一群妇女就把他撞回伊万的怀里。他被伊万的围巾弄得喘不过气,快速地扭过头以免吸入围巾的穗子。呼吸要说多困难就有多困难。伊万紧紧地抓着王耀,奋力地在人群中划出一条路来。
但是原本大步前进的伊万突然放缓了步子,王耀想,他之所以这么做,除了周围的拥挤,还有其他原因。

“你绝对不能离开,”伊万的嘴唇张张合合,“如果我不知道你在哪里的话,就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王耀尽力记住从旅馆通向红场的路,明天就不需要伊万领孩子一样领着他,一个被别人牵着走的小孩,一想到这点,王耀就倍感屈辱。
“谢谢你的关心。”他说。
“看呀,耀,居然有这么多人。”伊万的语调沉闷,但里面也含着惊奇。
“这是件好事,你来了,然后呢?”伊万的询问越过旁边一对夫妇激烈的咒骂。

伊万在街心停住脚步,或者只能说是几乎停住脚步;人潮汹涌,以至于当他停留太久时不得不被人群往前簇拥着,“我必须来这里实在是件很糟糕的事,既糟糕又诡异。但也有好事,他们想来这里,就因为我,实在是非常好。”
即使伊万像旁边其他人一样在哭泣,王耀也看不见。他只感到身后的这个人用身体护住他,有沉重的压迫感。
脚下的街道像是要整个地插入红场。伊万抓住他的手腕——

新的人流又铺天盖地而来,几乎把两人撞倒在地。王耀还没来得及稳住脚跟,就已经淹没在人海中,被挤得动弹不得。他被浪潮般的人流卷走,离伊万越来越远,一开始还能看见那抹浅金色在众多的脑袋上方时隐时现,继而彻底消失不见了。
虽然王耀挣扎着想脱离,但是他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伊万。
他的脚后跟和路面上的鹅卵石摩擦,最后终于双脚沾地,为了不至于窒息而努力地喘着气。

——

数以百万计的吊唁群众像潮水一样漫过红场,向着工会大楼缓步走去,在那里献上自己最后一缕哀思。在汹涌的人潮面前,克里姆林宫的高塔显得如此低矮,红墙显得如此惨白,对面的百货公司的长廊显得如此窄小,线状雕刻显得如此庸拙,大教堂的金色尖塔也黯然失色。王耀被人群裹挟着一路向北,离伊万上司的正式安葬地越来越近,他朝工会大楼的方向挤了挤,看清楚大楼前悬吊着徐徐放下的伟人雕像,花圈和红旗环绕四周。红色的红场,红色的政党:的确是很适合,但是灵魂深处的他在呐喊,那红色是错的。他凝视着乱糟糟的人群,眸子里映着的却不是人群的倒影,而是一些更为深邃更为遥远的东西。他想着这些东西,唇边没有一丝笑容。歪歪扭扭的队伍涌入大楼,又涌了出来,一支接着一支。王耀发现自己又被奇形怪状的队伍裹挟着,在拥挤的人群里四处碰壁,他险些窒息了;他用袖子捂住嘴,透过袖布呼吸,希望借此减缓直冲鼻腔的洋葱和冷汗的气味。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听见骨头被挤得喀拉作响的声音。

在这个地方,找人如同大海捞针。王耀想,就这点来说,他根本找不到伊万。
伊万可能已经进去了。如果真是这样也不错,没有他在身边,王耀可以独自应付而不必依赖。
他认出了站在门口的波罗的海三国,他们的剪影半隐在门框的幽深处,个个面色发白,沉默不语。王耀朝他们点点头,三人都回礼,最年长的那个微微鞠了个躬,而其他人没空把注意力投向并非加盟共和国的东亚人,王耀不会为此责怪他们。
伊万的两个姐妹纱巾盖头,手帕捂着喉咙;阿尔巴尼亚用手背蹭着鼻子;金发的小个子波兰人单手叉腰站在那儿,不时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眼睛却一直盯着人群。
罗德里赫的妻子和路德维希的哥哥站在克里姆林宫墙外的一颗松树下,小声地交谈。那动作细微到别人很难察觉他们的嘴唇在动,更不用说树枝上劈啪落下的残雪又是一层掩护。
如果王耀没猜错的话,他们这种谨慎,仅仅出于警惕,而非对死者的敬重。王耀确实明白这一点。千百年来,远在蒙古将伊万困为阶下囚之前,王耀就为自己的洞察力深深地感到自豪了。

伊万的上司去世的时候只有74岁,他活得不是太久。
那么,为什么伊万家的人民步履维艰地生活着,好像岁月重重地压在他们身上,拖住了他们的腿?
那是布尔乔亚加在他们身上的,他和伊万的上司们都会这样回答。时过境迁,他们还是没有学会如何挺直腰板。
其实相同的理由可以解答其他任何问题。
乌云在头顶翻腾,越积越厚,颜色更显灰白,但是滴雨未降。红场上没有一丝微风,听不见一声呼吸,只有啜泣声让人越发觉得窒息。
王耀身后的队伍把他往前推时,他再次用手盖住了嘴巴,手肘向里收紧。他发现挤在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从两个变成三个,又从三个变成不下十个。他被这群人挤着,双脚脱离了地面,双臂被压在身体的两侧动弹不得,身上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越来越大。

墙壁上的凹槽。如果他能抓住那些凹槽……
王耀开始挣扎,尽其所能地朝最近的墙壁突进,双臂好像钳子从套索伸出来,伸向目标,手指朝凹槽猛抓。但是垂落的双臂只是在空中划了半个圈,他什么都没有抓住,就被人群席卷着朝位于另一个方向的入口漂过去。
入口仅容四人并排出入,人们无法挤成一团,一股脑儿全都冲进去。如果这里有党的人在组织的话,立刻就能变得秩序井然。

自己的手突然被抓住,王耀心中一惊。

“我找到你了。”王耀好像听见有人对他说话,他被抓着,逆着前涌的人流,磕磕碰碰着很多人的身体,直到背部终于撞入一个人怀中才得以歇息。王耀深深呼出一口气——有一团空气堵在肺部——然后他看向刚才抓住他手的男人。波罗的海三国中最年长的那个,如果忽略那稚气未脱的面部线条,王耀注意到他深深的黑眼圈,还有唇角的皱纹,此人的名字几乎就在嘴边——对了,是托里斯。“谢谢你。”王耀说。
“不必客气。”托里斯回答,目光掠过王耀的肩膀,“有些人大概会被挤死吧……”

王耀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伊万派我来找你,他想确保你的安全——他说看不到你被人群卷到哪去了。”
“伊万他,”王耀说,“应该确保他所有人民的安全。”
托里斯没有低头或者望向别处,他直视着王耀的目光。“他以为他做到了。”
王耀感到背部发麻。
“他喜欢尽他所能的把大家聚到一起,”托里斯说,“他就没想过……”他的话音渐渐低下来,摇了摇头。
王耀扬起眉毛,而托里斯抬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目光转向窗户的位置。能看到窗后暗淡的影子,完全静止地站在那里,看着无法辨识面目的人潮。
“即使是现在这个时候?”王耀问,托里斯未等王耀提出问题就回答,“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
当然,特别是现在。

托里斯干咳了两声,“不介意的话,请跟我来。”
“你不担心自己的安全?”王耀问。
托里斯的回答几乎消散在农夫靴子钝重的碰撞声和骨头相互挤压的咔咔声中,但王耀还是听清了他在说什么:“我知道如何自保,不会让伊万毁了我。”

王耀点点头,跟着托里斯走入门厅。他们两人避开廊柱和棕榈枝,在人群之中穿梭。王耀的脚后跟刮蹭到窗帘布,从枝形吊灯射出的灯光令人目眩,他映在晶体流苏上的影子也变得支离破碎——不!他猛地把视线移开,暗暗地咒骂这场葬礼的组织者,他们没有把镜子盖起来;他也咒骂自己,因为自己也忘记了——但是不,他在任由迷信引导着自己,他不能这么做。他绝对不能这么做。旧事物应当让位于新事物……

水晶和大理石,王耀记得列宁墓上一圈圈水晶和大理石,记得列宁嘴里也含着水晶。这里也有很多,不仅是水晶,其实什么东西都非常多。王耀见识过大场面,但是,如果不是托里斯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他恐怕已经迷失在此地,就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蝶,而那样并不适合他。

他们走近斯大林的遗体,这是绝不能错过的一幕。灵柩安放在红色的天鹅绒毯子上,四周的鲜花宛如一张花床:白色的鲜花从四面八方向斯大林的遗容簇拥过来。一种感觉涌上心头,王耀想狂吼,让他们把红色都带走,除非他们想让这红色阴魂不散——

但如果他们是心甘情愿的呢?

王耀盯着伊万眼底的阴影,叹了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也没人会聆听他要说什么。

“你在这里,”伊万轻声说,他的双眼和面颊都呈现一种迥异于常的潮红色,不像天鹅绒那么深,但已经很接近了。托里斯从两人身边走开,退回到瞻仰遗容的队伍中去。伊万没有叫托里斯回来。“很高兴终于找到你了,耀,站在这里,站在我旁边。”
人群仍在缓缓移动,发出噪音,但王耀看不见也听不见,世界忽而万籁俱寂。伊万是在暗示——?

一个礼兵摇摇头,搭着伊万的肩头耳语几句。“噢,”伊万沉下脸说,“仪仗队只能守卫我,还有老资格的党干部。”
而他们中的哪个人比我老?王耀心里想,但他只是紧紧抿了一下嘴唇。
“你在外面和托里斯他们一起等一下,好吗?”伊万问,“然后我会去接你。”
“我可以自己走回旅馆。”王耀回答。

他凝视着那具遗体。你安排了多少间谍潜伏在我的城市里?如果这个人活着,他可以这样问;你答应过的援助又在哪里?然而死人不会给出任何有用的答复,何况伊万的老上司生前都在说谎,又凭什么指望他死后能改变?

百姓列队从灵枢前走过。他们没有鞠躬,没有祷告,他们只是抽泣,并且伸长脖子想看上一眼。不对——王耀皱眉。有人正在窃窃私语,虽然在走近仪仗队的时候他们会噤声,但他们就像之前的伊丽莎白和基尔伯特一样在小声交谈,仅仅交换着只言片语。只言片语也依然是危险的,王耀想。有人偷偷地朝墙角旮旯和周围人的脚底瞟了几眼,然后迅速收回视线,装作他对于看到的东西毫不在意。明明是一场葬礼,但却已经面目全非,肃穆全无。

王耀加入回到红场的队伍中,一出门就迅速被人群吸进去。点点汗水被他外套的毛皮里子吸收,然后凝结成冰。王耀紧紧地抱住自己,抬头凝视着浑浊的铅灰色天空。

他举步向前,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阻碍。他眯起眼睛向下看,无数双靴子踩踏着鹅卵石地面,踩踏着——
踩踏着脚下那具尸体。

血液喷涌而出,填满了鹅卵石之间的罅隙,越来越浓稠。王耀的呼吸骤然变浅,他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掺杂着浆洗布料的味道还有汗味还有尖叫。

死者们也来参加葬礼了,王耀想。他站在那里不动,然后不知是谁的肘部撞在他的背上,然后是肩膀相击,膝盖相撞。这么多,他记起伊万说过的话:这么多,太多,很多,非常多,被人群吸吮了,吞噬了,消化了。

一具尸体横亘在脚下。王耀觉得冷,冷得彻骨。


***

伊万在给王耀编辫子,无论王耀教过多少次,伊万的动作还是这么笨拙。“我的手太大了,你的头发又那么细。”伊万解释道,他很沉迷其中,他说自己喜欢手上有事做的感觉。所以王耀也就随他去了。伊万的手指穿越他的黑发,掌心包容他的后脑,双手的拇指轻抚他的颈部。但在今夜,伊万突然猛地一拉,辫子编得太紧了,几乎把王耀的一些头发连根拔起,但是伊万没有听到王耀喉咙里因疼痛发出的声音,或者是他对此选择性失聪。他用俄文喃喃自语,把手中意图逃走的那一缕秀发又抓回来。

“举行葬礼的时候,我们会站在一起,”伊万的语调像在念咒语,“我的人民会看到,全世界都会看到。”
王耀闭上眼睛,“是的。”
“我们会一起悲伤,但是我们将彼此分担——”伊万猛拧王耀的辫子,另一个人的眼角因疼痛涌出泪水,这个男人,他仍然对自己的力量如此不确定,王耀的头皮像是在燃烧——“然后我们会一起变强。”另一次大力撕扯,用足以掏出王耀内脏的力度。“对吗?”
“伊万,辫子已经编好了——”
“但是看起来不对。”伊万说,又加上一句,“我不希望这样……”
他的手指还插在王耀的头发里,微微发抖,王耀给他平复自己情绪的时间。
“但是明天一切看起来都会变得更好,”他说,声音比王耀往常听到的更沙哑。“我希望会是这样,我非常希望会是这样,耀。”
“今天我看到一个女人被挤死了。”
慢慢地,慢慢地,伊万放开王耀的头发。
“是踩踏事故,”王耀继续说,“我想是有另外的——大厅里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所有人,却有这么多人都想进去。”
“这么多。”伊万的声音仅仅是耳语。王耀抬头看到他的嘴角消沉地下垂着。继续从某个角度谈论下去会很残忍,残忍而真实。王耀叹了口气。伊万是这么大一个靶子,又如此诱人。伊万心里也的确清楚这一点,毕竟这也是他和王耀共同拥有的特性。
“不应该发生的,”伊万的声音很轻,“贝利亚(注2)说过——耀,如果他无法保证我的人民平安无事,我该如何信任他,让他照看这个国家?”
“也许换一个人会比较好。”王耀建议道。
“是的,是这样。”他略微停顿,双手捧起王耀的脸颊。“还有人想帮我,对吗?我仍然有好孩子,仍然有那么好的孩子……但是他们为什么在隐藏自己,那么难以找寻?”
王耀没有回答。

“你的上司也该学会如何找到好孩子。”
“我的上司知道该怎么找。”
“当然。”伊万说话的时候没有笑容,王耀突然意识到伊万今天还没笑过,虽然他唇角的线条很柔和。

“耀?”
“什么?”
“我的人民。他们很生我的气吗?”
“不,”王耀说,“他们只是悲痛。”
“我们都在哀悼。”伊万说。
王耀的回答宛如回声:“我们都在哀悼。”


***
1953年3月9日

莫斯科最先开始了五分钟的默哀,随后是整个世界:伦敦、巴黎、纽约、柏林、北京。在北京,人们对伊万上司的遗像三鞠躬,各大机构降半旗致哀,整条大街都被丧服淹没,书法家用最漂亮的字体写下悼词,礼炮齐鸣,寄托哀思。这场追悼会并不像王耀上司所希望的那样,但也已经不是传统形式了。

伊万紧抓王耀的肩膀,把他拉向自己身边,实在太紧了,他大衣上的羊毛包裹住王耀的半边脸,弄得他的脖子很痒。王耀抬起头,让呼吸变得轻松些:关于羊毛,他还记得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注3)倒是有利于捕获,但却不透气。他从很久以前就懂得这一点了,他从很久以前就对很多事情心知肚明。

他想知道何时是一个尽头。

***

经过四天的痛苦挣扎,斯大林于1953年3月5日逝世。上百万人参加了他的葬礼,由于人们都想最后看一眼遗体,造成踩踏事故,数百人死亡。他们是他最后的殉葬者。

1953年,中/国/共/产/党鼓励人民破处迷信,放弃旧式葬礼,提倡火葬。但是新的举措没能深入人心。

***





(END)








译注:
1、文中反复提到的honor guard直译是仪仗队,它现在的名字是Kremlin Regiment。在文中这个时候它的名字是Separate Special Purpose Regiment。表面上看起来是礼兵,但其实肩负保卫克/里/姆/林/宫和其他秘密任务等重责的独立团。所以开头伊万才会说和honor guard一起站了两天(大概是因为这种时期容易出乱子)。
2、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贝利亚,关于他的事情说来话长,大家可以问维基或者度娘~
3、这个哑谜是关于一个词组的pull the wool over someone's eyes 含义是【to deceive someone】 这个词组源自古欧洲,当时用刑的时候,常为犯人戴上半毛制的头罩遮住眼睛,以防犯人认出行刑者而施加报复;引申为"蓄意欺骗"。这样大家知道一再强调wool的用意是什么了吧XD因为伊万的羊毛大衣是wool coat所以王耀才想起这句话……我觉得好高深哦,而且没法翻译成中文,所以就放在译注里吧~

theme : APH国拟人
genre : 漫画卡通

tag : 露中 历史后妈

【露中】慵懒的早晨(砂糖·翻译改动

原作:Boyue(美)

授权:Hello! Thanks for reading my story! I will be SO HAPPY if you translate it
into Chinese and post it up to some communities! If you do, please send me a
link so I can see the end product. Thanks again! =D

翻译:索玛苏

发表时间:2009-4-24







这是一个不平凡的早晨,伊万居然先于王耀醒来。
浅金色头发的男子轻轻侧过身,偷看身边仍在熟睡的人。
王耀侧卧着,身体微微地蜷缩,一只手紧紧抓着皱成一团的床单。被子只遮到裸露的肩膀上方,保护着那以下的身体避开伊万火热的视线。
伊万小心地朝王耀的位置挪动了一下,把半边脸贴在对方温暖的枕头上。王耀睡得很安稳,呼吸柔和而放松。
带着一个浅笑,伊万凑过去亲吻那深褐色的睫毛尖端,原来他的睫毛是那么长而浓密,用触感默默记下,还有,那两片圆润而饱满的唇,这一切构成了面前这个娇弱的东方美人。
也许当时就是对这容貌的惊鸿一瞥,才轻易答应了结盟的要求。
嗯,王耀不仅具有无可挑剔的容貌,还有外冷内热的性格锦上添花。

伊万的视线落在了搭在王耀消瘦肩膀上的乱糟糟的马尾上,他不满地皱起眉,因为记忆中昨天晚上明明是亲手解下了红头绳。
他的手指还分明留着那时候的触感,这激烈爱恋的前戏,当他们的舌头热情地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他抚摸着他顺滑的长发。
王耀肯定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绑上了头发。他又略微靠近了一些,小心控制着力度以免床铺的颤动把爱人吵醒。
轻轻拢起王耀的马尾,指尖也同时划过触感良好的肌肤,轻微地碰到了蝶骨。
只是以这种方式碰触到了他,伊万就迅速地燃起了爱欲。
想做,简直是病态地渴求,尤其是脆弱的时候,想和这个人结为一体的想法会占据他的全部思绪。对王耀的欲望是一剂毒药,明知会消魂浊骨,却还忍不住沉溺其中。
也许可以等下午或者晚上再做吧,此时此刻,恐怕只能通过一个贞洁的吻来满足自己,这样想着伊万轻轻在王耀的脸颊上种下一个柔和的吻,然后稍稍后退,距离还是近得他能闻见东方男子的体香。
小耀的体香像微微开放的牡丹,混合着青草的干爽味道,还有对外国人来说闻起来有点怪异的中药味。
王耀曾经声称中药味就是老人家的味道,不过在伊万坚持说无论年纪如何他还是颇具倾城之色。
然后王耀脸红了,伊万得意地笑笑。
以前有过一次,为了治病被王耀灌过中药,虽然疗效的确不错,但那种苦得刺鼻的味道实在无法忍受。
但是当王耀被他苦得皱成一团的脸逗得哈哈笑时,好像中药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虽然,自那以后他就对中国四千年的医学敬而远之。

伊万无声地重新躺在枕头上,虽然已经非常小心,但王耀还是因为这动静微微睁开一只眼,睡眼惺忪的眼睛和伊万紫罗兰色的眸子相遇。
王耀发出不满的咕哝声,慵懒地用一只眼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形,然后视线拉回来,剜了伊万一眼,对其吵醒他的事实进行无声地责备。
还是把你吵醒了啊,伊万负疚地笑笑。
当伊万想着要分开王耀的嘴唇,向他问一声湿润的早上好时,王耀又像藏起珍珠的蚌壳一样闭上眼睑。
数秒钟后,轻柔的呼吸声重新响起,他又睡着了。
可怜的小耀,昨天白天繁忙的阅兵和晚上火热的激情把他的体力都消耗殆尽了。
他好笑地想起岁月不饶人这个词。

大多数时候,都是王耀千里迢迢去找他的。这当然很不公平,所以趁着这次阅兵式,他坐着瓦良格来到了王耀家美丽的海滨城市。
也许他可以借此机会周游亚洲,早就想去会会香港了。
但是他很不想见到任勇洙,那个精力过剩的小子,和那种人怎么也处不来。最主要的原因是,勇洙这个恋兄癖,完全拒绝承认他和王耀之间的关系。
王耀是个拖家带口的大哥,所以伊万当然要搞个日程表一个一个去探望,因为他的兄弟姐妹现在也是他的亲人了。

他转向窗户的方向,清晨的光线已经从窗帘缝儿里逗露出来,一群鸟儿吱吱喳喳地扑扇着翅膀,倒映在地板上,形成戏剧性的影子。
虽然很不情愿,但起床的时间还是到了。
天气好像并不算冷,自己体温那么低,也只有和王耀一起睡的时候才能感受到温暖呢。
再过几天,他又将一个人度过那些冰冷的夜晚,一个人,直到他们再次重逢为止。

实在有太多工作要做,瓦良格号还在等他。
伊万把重心放在肘上,慢慢地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突然间一只强壮的胳膊挡住他,一使力把他重新拉回床上。
王耀清丽的身材很容易让人忘记他很强壮的事实。
他转过头,看到的景象非常可爱,其实王耀根本没睁开眼。他闭着眼睛挪动身子,面朝下把半个身体压在伊万的身上,他的嘴巴在他的胸口上不满地嗫嚅着什么。
伊万绽开醒来后的第三个笑容,他抱住王耀苗条的身子,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记起第一次和王耀相依而眠的那天。
某次海战,他们的舰船失事了,两人漂流到一个无人小岛上。
滨海之夜是如此寒冷,对于伊万来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温度,更不必说身上还穿着厚厚的大衣。
但是王耀单薄的军装无法抵御严寒,冻得瑟瑟发抖。
第一次产生了对别人产生“同情”这种感觉,好像第一次有人在他自以为不存在的良心上挠了一下。
于是他摘下自己的围巾,想盖在王耀身上。
王耀上下牙打战,却还是咧开嘴对他笑了一下,并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
但随着夜里的温度继续降低,年长的男人终于承受不住,顺从地接过围巾,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裹在里面。
伊万放了心,于是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他感到胸口上很重,当低头看到王耀的脑袋时,脸上骤然升温。
王耀修长的手指恰好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有那么一瞬间,他生怕剧烈的心跳会吵醒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男人。
王耀肯定是睡着后为了寻找温暖才无意间制造了这个暧昧的睡姿,他想。
其实,那个夜晚并没有寒冷到这个程度,只是伊万的思绪已经一团乱,无法理性地思考问题。
他只有一个想法,能这样醒来太好了,还有,真希望之后的每一天每一天,都如今日一样。

伊万低下头,把脸贴在王耀的脑袋上。
他用手梳理对方有点儿乱糟糟的乌发,不经意又摸到可恶的红头绳。
他把手指插进去,尽量轻地把那皮圈解下来,但是显然动作还是太大了。
王耀迷迷糊糊地挣扎着,手一下子碰到了伊万的胸膛,让对方不可自制地发出一丝呻吟。
他蛮横地拽下头绳,也不去管同时被头绳拉下来的一小把头发。
王耀用脚蹬了几下床单,又往上挪了一段距离,于是那张天使般的面孔现在就在他上方了。
伊万凝视着那张睡脸,没错,今天是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是他已经不可能离开。
他再一次用手指梳理王耀丝绸般的秀发,慢慢地闭上眼睛,聆听着这让人感到宁静的清早的声音。
远处的鸟叫,这栋大房子里的水兵们纷纷起床的声响。
伊万的呼吸慢慢和王耀的重叠起来,这样沉静。



这样慵懒的早晨。





(FIN)




这篇文章发表的时间实在太巧合!也就是海上阅/兵刚刚结束的时候,这倒是怎么让人不鸡血上涌啊!文中关于瓦良格的几句话属于杜撰,因为我对这船(还有它妈)太有怨念了……所以文中的改动当然是经过作者同意的XD

theme : APH国拟人
genre : 漫画卡通

tag : 露中 砂糖 短篇

【米英】Meetings(最终整理版·中篇完结)

作者:saramon(美)
翻译:索玛苏
授权:You absolutely may translate "Meetings" into another language! Just as long
as you give me credit and all. That's a big compliment! ;)

发表时间:2009-4-23

完结时间:2009-6-02





01 Meetings【会议】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是个自恋的男人,他最喜欢听自己的声音。
他正在进行一场雄辩到不行的演说,主题是关于……什么来着?没人在乎这个。
这发言在雄辩的同时也长得像懒婆娘的裹脚布,无聊到其他四个人都开始两眼发直神游天外了。
但是弗朗西斯完全无视四双呆滞的眼睛,仍然深深地沉浸在只有他一个人听得懂的世界上最优雅的法语中。
如果要傲娇的标本亚瑟•柯克兰来发表意见,他会说最优美的语言当然是我发明的英语了,全世界都应该说英语,弗朗西斯也一样。

既然弗朗西斯站在那里滔滔不绝,那就意味着另一个闹心的事实——阿尔弗雷德必须坐着,而且还是坐在亚瑟旁边的座位上。
粗眉毛小子在心里犯嘀咕,到底是哪个该死的设计了这个座次?(他不知道排座次的就是伟大的H ERO。)
平时,阿尔总是站在地图前走来走去,挥舞着拳头或者小国旗,大声说“所有人都掩护HERO”或者“反对意见不予采纳”,所以亚瑟从来没想过阿尔坐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现如今,就因为弗朗西斯在做一场不知所谓的演讲,阿尔只好坐在那里。其实他根本坐不住,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越来越烦躁不安。
他搓弄手里的纸笔,在桌面上弹手指,反复摘下眼镜擦来擦去,大声地叹气,鼻子里一直哼着难听的小调,所有举动都让亚瑟有抽他一嘴巴的欲望。
总之,阿尔是个渣,除了找揍就没啥特长了。


阿尔居然开始哼美国国歌,不仅难听,而且无礼(对身边这个人来说)。真够可以的,亚瑟心想,终于到我能忍耐的极限了。
亚瑟抓起面前的便笺(五个人面前都有一沓,以便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记录,)快速写道:你就不能停下吗?在“停下”的下面画了三道线,然后把便笺推向右侧。
阿尔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皱眉看着那张纸条,然后用龙飞凤舞的潦草笔迹回复道:停下什么?!然后在“什么”下面也重重画了三条线。
天,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幽他一默是不是?

我是说你那接连不断络绎不绝川流不息纷至沓来的……哼哼声。 亚瑟在纸上写道。
阿尔皱着眉头看了那纸条一会儿,露出茫然的神情。
当便笺传回来的时候,亚瑟看到上面赫然几个大字:中间那些形容词是虾米意思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又蠢又烦的人啊,文盲!
亚瑟不禁扶额叹了口气。
弗朗西斯在左边絮絮叨叨,阿尔在右边哼哼唧唧,到底因为哪个混蛋诅咒我才会坐在这里呀?也许是伊万,因为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古怪了。

突然间亚瑟感到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膝盖上。
嗯。
什么!一只……手?他顿时紧张起来,四处张望,是谁的手?
通常来说,弗朗西斯是最可疑的,但是他还在站着那儿发表没人听的演讲呢。
难道是……伊万?不会,坐在他旁边的是王耀,所以那小子的手早就放在下面不知干嘛了。王耀?他不是那种人,他兄弟任勇洙倒是有可能。
那就只剩下……阿尔?
不,不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也许那只是他的膝盖。
他俩坐得很近,阿尔肯定感觉到了自己的膝盖撞到了什么会让两个人心跳加速的东西,因为亚瑟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阿尔不知在写些什么。我应该提醒他把腿挪开吗?或者阿尔只是想捉弄我?但是这感觉越来越过火了,好像不仅仅是捉弄。
我的妈呀。那不是什么膝盖,的确是只手,因为那东西开始往上摸了!

亚瑟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只咸猪手上,没注意到阿尔递给他另一张纸条。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一边骚扰他一边写字的?哦差点忘了个更重要的问题是,他干嘛摸我的大腿?
亚瑟使劲眨了一下眼,看到便笺上写的是:你去过拉斯维加斯吗?
拉斯维加斯?什么鬼东西?

阿尔好像看出他疑惑的样子,于是拿回便笺接着写。与此同时,有人的手指在他大腿内侧揉起来,亚瑟硬撑着想,我没有因为这个兴奋起来,我没有因为这个兴奋起来……才怪!
他认识阿尔弗雷德的时候,这傻孩子才只有桌沿儿高,而现在他完全长大熟透了(啥?)而且还变得很帅——呃,不,是比过去能看点儿了。他可从来没觉得阿尔弗雷德和“帅”这个字有半毛钱的关系——犟得像头驴,蠢得像头猪,还有……那只手已经在他的【哔——】附近打转了,这让他紧身的军装裤子变得更……紧得不舒服起来。

便笺又传过来了。随着下身愈加发热胀痛的感觉袭来,亚瑟已经很难集中注意力去看别的东西,他极力辨识着阿尔的破字儿:拉斯维加斯,你不知道吗?有很多赌场的那个?“罪恶之城”?罪恶之城是什么鬼?为什么这家伙能一边写这么多字一边保持一张正气凛然的脸一边——他到底是在——他为什么会——期盼着我能在他公然猥琐我的咸猪手下能有足够的清醒去回他的便笺?!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亚瑟颤抖地拿起笔写道:我从来没去过。然后,当阿尔要抽出他手中的笔继续写他们的小纸条时,亚瑟突然暴走地用力透纸背的狂草书写几个大字:停下好吗?!
阿尔忍不住咧嘴一笑。停下什么?他继续写,脸上的表情是你戴着那种笑容时所能达到的最大程度的无辜。我已经没有继续哼哼了。你年老重听?他的嘴巴因为这无礼的回答而张大了,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阿尔的手因为摸到他挺立的状况而,直接伸到了裤子里面。
真该死!——但是为什么他感觉到真TM的爽啊?!

王耀靠近他耳边轻声问:“你的脸看起来好红,是热得吗?”
“我……没事,谢谢。”亚瑟咬着牙回答。
都是因为阿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摸那个不该摸的地方,如果这件事就这么进行到终点,好吧实际上已经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从弗朗西斯的演说中跑出去一会儿。
或者说,即使现在阿尔住手,他也必须得找个地方解决现在裤子里和王耀家珠穆朗玛峰一样高的那个东西。
没错,他现在能肯定了,这一切都是一个羞辱他的阴谋。
虽说是个阴谋,但他仍然很想就这么拎着阿尔的领子滚到距离最近的杂物间里去解决问题。越快越好。


“……以上就是我对你们不邀请我参加第二次会议的不满。”说完这句话,弗朗西斯很突然地就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一阵无语的沉默后,伊万举起手,但只拍了两下。
“我们还要继续完成既定的会议日程吗?”王耀烦闷地问,这烦闷听起来就像亚瑟十分钟前的感觉一样。
现在他还是感觉有点儿烦,但更多的是羞,太热了,而且太太太太硬了。

阿尔向王耀伸出大拇指,但仍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然后两只手都重新放回了桌子上,亚瑟打了一个挺,跌回座位的后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阿尔站起来开始发表演讲的时候,亚瑟终于感到舒服一点儿了(仅仅是一点儿,因为问题没解决呢还),他这时才发现面前摆着一张阿尔刚才写下的便笺。

我会带你去的。拉斯维加斯。
过一会儿再讨论这件事。









02 interlude【间奏】





美式语境里,“一起讨论”的意思是“一起【哔——】”,“一会儿”的真实界限是“散会后的五秒内”。亚瑟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阿尔他就是这样做的——另三个人走后,他随手把亚瑟推进杂物间里,什么都没说就开始吻他。

在阿尔引以为傲的口腔运动中,亚瑟努力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该死的,你干什么呢!刚才弗朗西斯发言的时候你为什么在底下动手动脚的?还有为什么我们在杂物间里啊?”

阿尔又把他揽回怀里,“杂物间?我管这东西叫壁柜。你这人就像你用的词儿一样古怪。”然后他低头,试图再亲他一次。
幸好这里面暗得很,亚瑟避开了对方的嘴唇。
“我要你的答案!”亚瑟说,他努力推开阿尔的胳膊,但是阿尔臂上加力又把他抱紧在怀里。
“答案?”阿尔凑近亚瑟的耳朵,可以感觉到温热的吐息,那人懒洋洋的说,“我还以为所谓答案是等我们做完后,你才会要求的东西呢。”
“我还什么都没要求呢,你这烂人!”他想让自己的语调具有英格兰式的禁欲,不过在这种状况下真是太难了,“快点儿放我走,否则我就要叫了。”
“你可以试试啊,我会再次堵住你的嘴,”阿尔威胁着说,然后嘴唇突然间就接触到亚瑟的,仅仅轻擦一下,已经让他开始双腿发软。
“所以说你想就这样被人看见在壁柜里和我行周公之礼?”亚瑟小声说,在阿尔还没问出“周公之礼是虾米”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那不会破坏你这伟大的时代骄子形象吗?我是说,乱伦这类的事情……”
“你诉诸于逻辑,所以你才一天不如一天,亚瑟。”阿尔仍然懒洋洋地说,可恶,他以前经常这样说话的吗?这语调分散了亚瑟对话语内容的辨识能力,因为他忍不住脑补这种声音在别的什么地方……比如在床上,那种嘶哑的低吼。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什么答案的话……”他藉着暗淡的光线看到阿尔耸了耸肩,“我想你是不喜欢在壁柜里做吧,嗯,那是因为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东西,要不然现在去我家?”
“你避重就轻了,那是所有问题里最不要紧的一个,”亚瑟毫不留情地指出,“你独立以后不是一直说恨我吗,为何刚才开会的时候又骚扰我呢?”
“所以我说了不是乱伦,”阿尔无视他,继续自说自话,“我们之间只不过是收养关系。还是说你的记忆力也随着你的听力一起浮云了,老年人?”
“我都老成这样了,像你这样的小东西干嘛要找我做这种事。”亚瑟冷冰冰地说。
阿尔笑了:“我的老前辈总算有那么点子幽默感了!”
“答案!”亚瑟咬牙切齿。
“好吧,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拉斯维加斯,我会告诉你我所有的想法。”
“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亚瑟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呃……不是那个意思层面上的……”
“那就约好了。”阿尔高兴地对他说,让他突然有一种捡了大便宜的感觉,得到的不仅仅是答案而已,绝对的。“所以说你想知道开会的时候我为什么会调戏你?还有为什么把你扔到这里面来?其实答案是同一个,你猜不出来的话我就心灰意冷给你看。”
“因为你希望弗朗西斯突然打开那门,手里还拿着相机?”
“绝对不是。”可恶阿尔又向他耳朵里吹气了,那感觉令人相当不爽,不爽到他想抬头去寻找阿尔的嘴唇,然后把舌头伸到里面去。
“在这种时候谁都别想进来,不管弗朗西斯还是别人。”阿尔说完,轻吻着他眼下的位置,然后是脸颊,最后终于到达嘴唇。
亚瑟完全没法说话,当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好吧,但你还是没有解释——你为什么吻技这么好(不对!)——你刚才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手伸进我裤子里!”
这句话好像给了阿尔某些灵感,于是亚瑟感觉到他的手在往下摸。真的,要在,这个壁柜里?但是十几分钟之前,他差点觉得会议室也是个好地方呢……
“我发现一旦把手放在你腿上的时候,你就不再冲我发火了,”阿尔用一种令他有挫败感的逻辑指出关键点,“所以我推测你肯定私下里对我抱着某种渴望,我们分手后这种渴望被你用愤怒的方式表达出来。”
“分手这个词暗示着我们曾经有过关系,但事实是没有。”亚瑟抓住阿尔的手,他不想现在就失去语言能力。而且他试图从阿尔怀抱里挣脱出来,但因为壁柜差不多只有一米宽,所以挣扎=无用功。
“我们没有过吗?”阿尔促狭地笑着,“我们可是一起睡过的。”
脸发烧了,“我们是有过偶尔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但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屁孩呢,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另外我感觉你一直都在逃避我的问题。”
“我可不是你所想的那个单纯小屁孩,”阿尔有点烦躁地说,“不过算了!提醒我一下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跟我做这种事?”
“因为你发疯的时候简直性感得要死。”
“认真点儿啊喂!”
“我是说真的!”
亚瑟当然不相信了,又开始想从阿尔怀里逃开,“你怎么就不能认真一下,哪怕一次呢?”
阿尔极其认真严肃的说:“你怎么就不能闭上你的嘴,让我吻你呢?”
很不错的反问句,所以他闭嘴了。

一个吻之后,阿尔若有所思地说:“有没有觉得这是一句很棒的诗?闭嘴,让我吻你。”
“烂透了。”亚瑟小声说,然后再次抬头吻他。
三个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你刚才一直在吻的这个人是谁?”
阿尔想了想:“需要我奉承你一下?嗯,我刚才在吻弗朗西斯。”

差不多八个吻之后,他表示了怀疑:“好像不是真的弗朗西斯,对吧?”
“嗯,不是。”阿尔告诉他,“其实刚才我吻的是路德维希。”
“我希望你只是在开玩笑。”亚瑟说。
阿尔笑了,再次吻他。

亚瑟的后背倚靠在门上,当他意识到这门好像没上闩的时候,它已经一下子被两个人的体重撞开了,于是他们就这样头朝下地倒在了会议室里。
阿尔呻吟着翻过身,他看到了一张吃惊的胡茬子脸。

他的内心在呐喊:该死,为什么我不干脆让他再也别来开会算了?!




03 Escape【逃跑】




当然了,本身就很荒唐的H ERO君会去面对这荒唐的一切。
他一个前滚翻站起来,此时此刻亚瑟还在试图用魔法在地上挖个洞躲进去。(但是不太成功)
“你刚才的演说非常精彩,”阿尔边说边故作自然地关上了壁柜的门,就好象被人捉奸在柜是件很平常的事,“那演说很……无穷无尽哩。”
亚瑟此刻只能祈祷弗朗西斯和阿尔一样是个英语盲,能听不懂这个词中的贬义。说真的,阿尔真的该和字典交个朋友,提高提高文化水平。
弗朗西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使劲眨着眼睛。也许是眼前出现的实在太过震撼。上帝啊,请让他干脆震撼到什么都看不见吧!
当然这种好事不可能发生。

“啊,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他说,露出一个奸诈的坏笑。不知怎的,“一起”这个平凡的词语在弗朗西斯嘴里变得龌龊无比。
而且,他那个奸笑似乎在暗示着他知道刚才在壁柜里发生的一切,而他脑补的内容比阿尔亚瑟真正所做的事情还要猥琐一百倍。弗朗西斯对这个很在行,对,就是暗示之类的事情。

“没错,和你说的差不多吧。”阿尔几乎是谈笑风生地承认,同时亚瑟在旁边大喊“完全没有!”
弗朗西斯笑得更开怀了,亚瑟知道这是他心里有数的表现,他知道谁在说谎。
但是亚瑟认为,自己并没说谎不是吗?他们刚才只是在接吻。好像次数是多了点儿……不过,那绝对不说明他们之间确定了什么关系。好吧其实他们现在连正式的外交关系还没有。
阿尔突然抓住亚瑟的手,把他从地上一把拉起来。这动作太突然了,弄得他有点儿磕磕绊绊的,而且就这样被阿尔抱在怀里很不舒服,而且……很矫情。因为当他把手从阿尔手里挣出来的时候,阿尔和弗朗西斯都露出促狭的笑容。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扮演傻瓜的角色?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他俩可是从壁柜里掉出来的,阿尔应该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羞耻心吧!
然后阿尔伸出双手环抱他的臀部,把他拉到怀里。这一切就发生在弗朗西斯面前,是啊,他忘记了阿尔弗雷德这个人一向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放开我!”亚瑟生气地说,推开阿尔,故作正经地扯了一下自己的军装下摆。
“干嘛这么害羞嘛小亚瑟~”弗朗西斯的语气温和平静,“我已经识破了你们在偷情哦,所以你没必要害羞。”
“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偷情。”他说,努力保持着一种冷艳高贵的架势,但显然,不是太有效,
弗朗西斯恼人地耸了一下单侧的肩膀:“偷情,convoitise(法语:欲望)。都会通往同一个结局。”
“嗯。”亚瑟简短地回答,然后三人之间陷入一片沉默,
“小宝贝,”阿尔爽朗地说:“我们该走了呦。回见吧弗朗西斯!”


他抓住亚瑟的手,步态从容地走出房间。亚瑟安静地跟在后面,直到他们走过一个拐角,离开弗朗西斯的视线之后,他咬着牙小声说:“我们哪里也不会去。”然后他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但是阿尔握得太紧了。
阿尔缓慢而轻柔地执起他的手,亲吻掌心的位置。那一刻,他立刻停止了所有挣扎,大脑也停止了所有活动。
然后食指被阿尔含在嘴里,温柔地吸吮着。亚瑟发现自己的腿又开始发软了,只能寻求阿尔的胸膛作为支撑。
好上帝啊,这只是他的手指而已,并不是——那个什么地方发出来的轻微的吞咽的声音。是的,他的思维已经开始丧失尊严。
好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阿尔终于放过了他的食指,他立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背靠在墙上,而阿尔的双手支撑在他的两侧。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得找个地方,你应该跟着我回家。”他湛蓝的眼睛在镜片后闪光,还有那该死的、嘶哑的声音真的让亚瑟想去做些平时不敢想的事情,“因为我已经迷失在你刚才那些吻里了,想让我晚上洗个凉水澡找回清醒吗,那可没门。”
“我迷失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亚瑟低声说,“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去冲你的凉水澡吧,因为我绝对不会去你家。”而且我也得去冲个澡,滚烫而且时间很长的那种。
“所以你是想在这里做?”阿尔说,“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在床上……”
“不是!我是……什么都不想做!”
阿尔叹了口气,眯起眼睛,看起来很是欲求不满:“为什么不能停止你那他妈的……”
“理智?”
“顽固!不要摆出一幅纯洁的样子,因为我会证明你根本不是!”
阿尔的每一个吐字都越加粗野,本来那些话是会惹毛亚瑟的,但是亲爱的上帝啊,由这些语句带来的有压抑的快感几乎让亚瑟忘记了一切不该、不能、不会的理由。
“不行……”他拒绝的话语化为了一声呻吟。
“为什么不?”阿尔的语气是命令式的。
你太年轻了,而我年纪很大。我们没有任何形式的结盟。你家的经济又危机了,而我不想与之有瓜葛,因为我家也危机着。

是的,他并非真的忘记了这些理由,只是思绪飘得很远而已。因为面对的是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湛蓝的湛蓝的湛蓝的),嘴唇(一直微微张开,该死的他难道要一直保持这个姿态吗?),头发(有点乱糟糟地搭在眼睛上方)还有他的胳膊他的肩膀他的身体,上帝啊甚至是他的味道……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所以,在本小时这第二个“为什么不”说出口的时候,他扯住阿尔的脑袋,让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几十年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允许别人碰触他,或者这样碰触别人。
他也忘记了,轻易地忘记了他们就在走廊里,而弗朗西斯也许就躲在什么地方看着,他沉浸其中,亲吻抚摸呻吟喘息。所有阻止他这样做的理由都已经飞出脑海。

阿尔的手又伸进那个不该去的地方,同时在亚瑟耳边轻声说着那些在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下流话,让他脸上发烧,让他身体酥麻,让他更加忘我。
阿尔是个吵闹的笨蛋,无论他如何具体地描述着回到家以后要对亚瑟做的那些事,也绝对不能就这样跟着他去。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的原则。
经过努力他终于聚集力气说出一句整话:“你……嗯……你有没有想过要和我……做的想法?在你……啊……在你独立之前……”(听起来好像也不完整)
“当然有,”阿尔气喘吁吁地说:“我说过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小屁孩。”
“哦。”亚瑟几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感觉。
“没错,”阿尔突然把他抱在怀里,“这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想着对你做这种事。”话音刚落,他就给了亚瑟一个漫长、甜蜜、美好的吻,如果不是被阿尔抱着,他几乎要融化成一潭水流到地上。
“我一直在想着把你带回到那张床上,撕碎你的衣服,然后直接干你,干你很多个小时。”阿尔的语气简直太过于实事求是了,“既然你现在理解了我的想法,也没有反抗,现在是时候承认你对我的感觉,来实现我那些潮湿的梦境……好吗?”
“不好。”亚瑟说。
阿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不,”亚瑟重复了一遍,向后迈了一步的距离,“我已经说过,不会跟你走。”
“你别他妈的——你不能说你现在——别告诉我你现在不想做了!”阿尔变得结结巴巴的,那神态看起来完全是个没吃到糖的小孩,逗得亚瑟忍不住笑了,“已经到这种程度,收起你那套鬼把戏,我可清楚你的底细!”
“对啊,但即使是罗马先生也比你有品位。”亚瑟反驳道,“那么非常感谢你,我先走了,回我自己家。”
他转身走开的时候,阿尔最后一句话掷在他背上:“好吧……fuck you then!”
问题是:如果阿尔真的把刚才所说的话付诸行动,他也不会介意。就这样潇洒地走掉是可以赢回一些尊严,但他还是得去洗个又长又烫的热水澡才行。

看起来他好像已经卷入了一场大麻烦之中。





04 fuck



妈的!行不通!
看到上司新近养的那只狗,阿尔真想一脚把它踢得远远的。
他气急败坏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扯下(该死的快要把他给勒死的)领带。
他妈的为什么亚瑟要对我这么不仗义?说真的!燃起希望,然后就这么翩然而去?耍酷也没这个玩儿法吧!
他翻身上床,躺在那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从没想到亚瑟居然是挑逗以后就溜走的狐狸精。用那样的方式亲吻过后,居然就走了?
在美国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阿尔只遵从美国规则,别人的做法一概不予承认。蠢亚瑟!还有他干的那些奇怪的……蠢事情!


妈的,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想亚瑟成天对着他发火,他想两个人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朋友,就像曾经那样,虽然成天斗嘴,但是吵闹中也别有一番乐趣。
这种关系里还需要加上,做爱,做很多很多的爱。
看起来不可能得到了。但是现在这种焦躁不安的翻转,提醒着自己还是很想要。
耶稣基督啊,当他们在壁橱里亲吻的时候,亚瑟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他用气息无声地呼唤着一个名字,那并不是“阿尔弗雷德”,而是很久以前亚瑟给他起的名字——

想起那些真他妈不爽。阿尔从床上坐起来,走向浴室。
他本来想冲个冷水浴,分散下注意力(比如想想工作上的事情,不错的主意?),然后他就让这想法去见鬼了。
不会有人知道的。我不会让他知道这一天里剩下的时间我都在想着他。没错,这才符合我酷酷的HERO形象。

而这究竟是不是一种自欺欺人。

从淋浴头里喷洒而出的是滚烫的热水,他站在下面,回想着旧日时光。
被亚瑟邀请一起睡,躺在那个自以为身边人还是个孩子而毫无防备心地睡着的人旁边,不得不浑身发热地坚挺一整个晚上。
即使阿尔那时候已经比他高了,但在亚瑟眼里,阿尔还是很懵懂,他对于阿尔心中所想做的事情毫无知觉。亚瑟忘了,那时候阿尔有一部分是法属殖民地。
是的,所以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是想对亚瑟做的事情。所以?无所谓,显然无所谓。过去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夜晚,他一直躺在亚瑟身边做着同样的事情。
纵然现在亚瑟发现他已经长大了,但是在那个人眼里他仍没有成熟到可以把他带回房间然后撕裂他那该死的衣服再然后——
思维突然中断,他需要扶住墙才能站着,水声掩盖了喘息。
(这就是他要躲在浴室里的原因,同一屋檐下还住着两个小姑娘呢,不久前他带她们见过偶像团体Jonas Brothers,所以不能让她们听到或看到他正在做的事情)
是的,无论他如何在心里咒骂亚瑟是个傲慢自大的傻冒,也抹杀不了亚瑟是个接吻高手的事实。高超的、迷人的、他妈的难以置信的吻技。
很想让阿尔做些什么的吻。
不,阿尔想做的事情并不是全部需要光着身子才行。
比如说,拉斯维加斯双人游是个很不错的想法。只要他们别把对方的头拧下来,不过,嘿,只要他随时可以亲吻亚瑟,他们就不会互掐得那么厉害。最起码他可以期待亚瑟不会满腹怒气。

还有,说来惭愧,有时他会想象一些情景,像是送亚瑟一束花,一起去吃烛光晚餐,去电影院看电影,所有德鲁•巴里摩尔做过的事情。(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看过德鲁•巴里摩尔的电影,因为他可是个纯爷们。)
看完电影回来,我们就做爱。然后以上所有步骤再重复一次。
不是我的错!走出淋浴间的时候,他心里想。
他已经等了亚瑟三百多年,现在他已经抚摸了他,亲吻了他,两具身体也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所以有个问题,为什么亚瑟下决心做了这些事?

然后他转身离开。这让之前的一切变得多么他妈的可笑,紧张感越放越大,他甚至没搞清楚亚瑟是怎么走掉的。
因为他无论如何不应该在那个时候走掉。
而且看起来亚瑟不像是要彻底推开他的样子,好吧,亚瑟确实一直在说蠢话,什么阿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做啦(切!),什么我不会去你家啦(可悲的事实已成真),但是他的样子看起来明明是需要阿尔继续亲吻,而不是停止。
亚瑟表现出的明明是一副渴求更多吻的样子,然后他会扯下紧贴他瘦削身体的衣服,然后把他扔到床上,然后——
啊哈,如果继续想下去,阿尔需要第二次淋浴了。
该死的狐狸精。
他走入房间,盯着自己的床,那床突然间看起来很像……亚瑟邀请他一起睡的刑具,那床的确曾经扮演过这样的角色。

对于阿尔来说,品位等同于无聊。
品位,那就是有太多美酒却没有迷醉,有太多领带却缺少裸露;品位,那就是是愚蠢的亚瑟和愚蠢的毛背心还有愚蠢的菱形花纹袜子。
阿尔没品位。这就是他搞不定亚瑟的原因?这就是他在浴室DIY而不能在那张床上一夜春宵的原因?因为他没有像个舞会男伴似的,身着礼服手捧玫瑰,从豪华轿车的车门子里钻出来?

忘记品位吧。从没有人因为品位的问题而指责过我。亚瑟,你等着,我会让你得到此生未有的欢愉。

我,阿尔弗雷德•F•琼斯,会做到这一点。








05 Reversal【逆转】




亚瑟不爽了一整天,全部都是阿尔弗雷德的错。
精确地说,他不爽了十六个小时。十六小时之前他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阿尔,从那一刻开始,无论他做什么,阿尔的身影都挥之不去。他只睡了三个小时,而在这么短的睡眠中他梦见的居然还是那个混小子。这件事让他很不爽,所有一切都让他很不爽。
阿尔弗雷德无权以那种方式侵略他的梦。
所以当他打开门,看到嬉皮笑脸的阿尔站在那儿,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砰”地一下再把门摔回去。

“嫩好~(德克萨斯口音)”
“滚。”
“喔哦,”阿尔抬起一只眉毛,“真够有品位的。”
好吧,虽然他没权利嘲笑亚瑟,但亚瑟心里也承认他说的没错,此时这个英国人穿着最旧的套头衫,头发也乱七八糟,嗯,总的来说就是衣衫不整,不过……阿尔弗雷德真想把这个虽然衣衫不整但依然很性感的小子搂在怀里。
“如果你是来取笑我的,就滚。”他对阿尔说,同时关上门。
阿尔伸出一只脚挡在门口,他穿了靴子,那个叫什么来着,牛仔靴,显得他更高了。
“我没想拿你开心,”他用手扒开门缝,“我来找你一起去旅行的,还记得吗?”
“我说过某天会去,但不是说今天。”亚瑟记得一切,全部的细节,该死。
“唔,不过我昨天说的意思就是今天去。”阿尔说,亚瑟绝望地发现门被阿尔全部拉开了,轻易得就像他没有抵抗过一样,拼力气的事情他从来赢不过阿尔。
“收拾收拾行李,然后我们就出发。”阿尔高兴地说,摩拳擦掌,“哦对了,换套好看的衣服。如果你愿意,我可是很乐意帮你换呦。”
亚瑟故意无视他最后一句话,“今天不行,我不像某些人那么闲,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呢。你难道不用去中/东杀杀人抢抢石油什么的?”
阿尔手捂心口作受伤状,“你知道我已经改变对中东的政策了!明年就从伊拉克撤军!”
“然后撤到阿富汗是吧,我几周前就已经撤军了——喂,你去哪里?”
“你的房间,”阿尔理所当然地说,“去整理行李。”
亚瑟赶忙跟上他的脚步,“我不会去的!”
伸手抓住阿尔的肩膀想拉住他,无异于是在自掘坟墓,那只手迅速被抓住,还没来得及反抗,整个人就被按在墙上。
“你总是说不,”然后他漠不关心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上一分钟你还在说是,下一分钟就全部都是否!快他妈做个决定!”
“不公平,”亚瑟嘟囔着说,“这样我无法思考问题,如果你不放手……”太晚了,他闭上了嘴,该死。
“所以,只要我用这种方式问,你就什么都答应?”阿尔问话的时候,两人的嘴唇凑得太近了,几乎是吻在一起。
“不。”亚瑟说。
我答应!!!!!内心深处的他呐喊着。
“那如果我这样呢?”阿尔说,亚瑟只能转过头,那个吻没有落在他的嘴唇上,而仅仅亲到了脸颊。
“停下,你不能把所有的问题都变成……”
“回答,我的,问题。”阿尔慢悠悠地说,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的嘴唇压上了亚瑟的,身体也是,他的膝盖挤入亚瑟的双腿中间。亚瑟当然要反抗,呃,也许,一下下吧。
“好的。”亚瑟回答的时候几乎都记不得阿尔的问题究竟是什么。
“很好。”他的拇指描绘着亚瑟下巴的轮廓,“所以,你今天会和我一起走?”
“我——”阿尔的拇指继续上行,开始抚摸他的下唇,“愿意,走吧,我愿意。”
“很好!”身体被阿尔放开,他不禁颤抖了一下,“我们收拾行李吧!”
“太不公平了!”亚瑟大声说,又快步跟上阿尔。

“亚瑟,如果你承认这样不公平,那一定是意味着你喜欢我。”阿尔解释道,“既然你喜欢我,就该和我一起去旅行。”
“你是对我有吸引力,但那并不意味着我要抛下一切,跟你一起去那个什么赌城,”亚瑟还在不死心地争辩,“我不喜欢赌博。”
“所以你知道拉斯维加斯是什么样子的!”阿尔开心地说,晃晃悠悠地走进亚瑟的房间。他不知道阿尔是如何知道他房间的准确位置的,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要阿尔来解释理由。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拉斯维加斯嘛。”亚瑟停在门口,阿尔拉开他的衣柜。
“你怎么不进来呢?”阿尔问,“不想自己整理衣服吗?虽说这衣柜里也没什么可拿的。”
“我现在知道在你眼里什么是好衣服了。”亚瑟干巴巴地说。阿尔身穿一套蓝色牛仔,看在上帝的份上,居然还不赖,很紧身而且——嗯。“不管怎样,一旦我走进去,你可能会在一分钟内把我扔到床上。”而且我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反抗。
“随便你用那种可爱的腔调说什么不管怎样吧,我都会在三十秒之内把你扔到床上去。”阿尔不知自己说出的是一个诺言还是一个威胁。
“好了,这是你的行李,”阿尔把行李箱(他从哪儿找到的?)啪嗒一下关上。“换衣服吗?或者整理下头发?没想到你在家里的时候是这幅德性。”
“平时不这样。”亚瑟突然脸红了,不能告诉阿尔,他一整夜都在想什么东西,“想让我换衣服,你得先出去才行。”
“干嘛那么害羞?”阿尔笑得色迷迷的,“我早晚会看到你裸体。”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不会那样做。”亚瑟仍坚定地站在门口,阿尔只得悻悻地走出房间。
“继续走,”阿尔停在他面前的时候亚瑟说,“走出去。”
“你先亲我一下。”他是在恶作剧,亚瑟不会去亲他的。没错,他不会。如果亲了,就意味着他中了阿尔这荒唐的圈套,他已经很生气了,阿尔把他情绪搞得那么糟。
“我不会亲你的。”阿尔把身体倾斜过来的时候,他大声说。
“那我就要看你换衣服。”阿尔有必要离得那么近吗?他又不是聋子。
“你这变态大色狼。”
阿尔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选项一,你亲我一下。轻轻的那种就可以。选项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坐在这里看你脱光,而且别指望我会老老实实只是看着。”
“选项三,你出去。”亚瑟提出,“或者选项四,衣服不换了,我们直接走。”
阿尔笑了,“这是二选一,是或否,A或B。C和D选项无效。”
亚瑟叹口气,咬咬牙,阿尔想做什么的时候,那是不可避免的。现在逃走至少比穿衬衣的时候逃走容易。
(脑子里有个声音小声问,他为什么那么想逃走。)

他用最快的速度亲了一下阿尔,趁还没被抓住的时候迅速溜走,以防对方偷袭。但那人老老实实转过身去,嘴里说:“好吧。”完全没有要调戏亚瑟的意思。
他失望了。
他真的真的失望了。
他刚才期盼着阿尔能做些什么。到现在为止,已经被骚扰了四五次——每次他不小心接触到阿尔身体的时候,都会发生。他已经开始习惯性地期盼。

但是为什么会失望?

没有继续往下想,他关上房门,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衬衣。看起来他是全盘接受了阿尔的建议。昨天他有些欲火焚身,现在他终于能冷静地考虑一下……
嗯,冷静地考虑一下……
实际上,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想象,如果当时他没走的话,会发生什么。他为当初的选择后悔。无论他怎么想,都是同样后悔的情绪在侵袭着他。
不不不。他应该走。他应该坐下来,理性地指出自己为什么允许阿尔亲吻他,而自己为什么又回应了那些吻。他的思维不会再被搅乱,不会被嘴唇和舌头和双手和热度和肉感的、悸动的——该死的,这样想下去没结果,是不是?

很好。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打开房门,走下楼梯,阿尔正坐在一张扶手椅里。如果他是为了阿尔弗雷德而心烦意乱,那么现在他的每一步都愈加接近问题的根源。


“嘿,”阿尔看到他的样子时说,“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那就算了,我不逼你。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希望在我旁边,而且——”
“我们做爱吧。”亚瑟说。
阿尔吃惊地看着他。
“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想,所以我们得把这事儿解决了。”他一边说一边跪在椅子前,狂热地吻他,就像昨天没亲过他似的,一天,隔得太久了。
阿尔如同一贯的后知后觉,用掉一分钟把亚瑟拉到他的膝盖上,太长的一分钟,他没时间去解开亚瑟簇新的衬衣。正中红心,非常完美,这正是他应做的,需要的,想要的。
但接下来阿尔含糊地说,“等一下等一下,”然后停手不再解亚瑟的扣子,他笑着靠向椅子的后背,恶魔般的笑容。亚瑟自己在画恶魔的时候经常画上这种笑。
“所以你是真的想和我一起去拉斯维加斯?”恶魔般的笑容又加深了。
“我是真的想让你干我。”亚瑟粗暴地说。为什么他突然现在问这个?换个时间不行吗,也许等他们做完之后?
“但是如果那意味着你必须和我一起走呢?”阿尔进一步问,“你仍然愿意,对吗?”
“什么都行,我愿意,没问题。”这种时候哪怕让他去大街上裸奔,他可能都会答应。
“很好。”听到他这样说,亚瑟舒了一口气,想继续吻他。
但是他落空了,阿尔一下站起来,他就那么随便地被甩到地上。
“你他妈干什么呢?”他咬着牙说,一下从地上弹起来。
“去旅行啊。”阿尔提起亚瑟的旅行箱,“你刚刚答应的。”
他的嘴张开,又阖上,重复多次,最后爆发了,“旅行——先去旅行?我不想——这不公平!”
“不公平?”闪电一般的速度,亚瑟又被按在墙上。
“实际上,”阿尔的手从亚瑟的胸膛滑下,伸进裤子里,“我觉得相当公平。”
那只手收紧的时候,亚瑟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天上的主啊。
“很公平,因为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像永恒那么久——”他的嘴唇抵在亚瑟的脖颈处,还在继续说,“而你呢,差不多等了半天?”
“十六个小时,”他气喘吁吁地说,阿尔的手还在动,他腿软得站不住,又朝阿尔靠过去了。在哪里,怎么样,做什么,好上帝,当阿尔摸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能想。
“对,所以我觉得我可以——不,是我确实有权利——再多捉弄你一会儿。”
“你这——这太折磨人了,你知道的。”亚瑟哽噎了,尽管这跟折磨完全搭不上边儿,而且大概还是折磨的反义词。“你不想……吗?”他释放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呻吟,把脸深深地埋在阿尔的肩膀里。阿尔把手抽出来,在亚瑟的衬衣上反复擦拭。真没礼貌,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没错,如果我不想和你那个的话,就用不着费那么大劲。”阿尔向后退了一步,亚瑟背靠着墙慢慢向下滑动,最后坐到地上。
“我是觉得既然要做,总应该找个比你门厅里的椅子上好些的地方,明白?”亚瑟没有回答,阿尔只好耸耸肩,再次提起行李箱。“我在车里等你,收拾完就出来。”
他走之前又看了亚瑟一眼,“还有,你需要再换一次衣服。”

作者saramon指定配文歌曲:October Fall – Second Chances.
http://www.songtaste.com/song/222838/
(我找不到能外链的资源,只好委屈大家点到这里面听)





06 Vegas 【维加斯】






亚瑟•柯克兰真的快疯了。

他坐在一个过于窄小的座位上,在一架不提供任何食物的过于拥挤的飞机待了过于长久的时间,电视上放着过于难看的好莱坞电影,而且他其实多少有些恐高并且!他没办法入睡。不仅仅是因为椅子如前所说地小得可笑,还有身边的阿尔弗雷德,他躺成一个大字型,打着鼾,而且非常理所当然地把脑袋靠在亚瑟的肩膀上。不管亚瑟怎么努力,他俩的大腿还是紧紧贴在一起,该死的小座位。

他虽然很希望能一睡了之,睁开眼就已经到了那座该死的城市,但是周围一切都联起手来反对他,所以他只能醒着。自从阿尔六个小时前睡死过去之后,他唯一的娱乐就是……思考。(好吧,就算阿尔醒着的时候,他唯一絮絮叨叨的就是亚瑟能跟他来旅行,他是多么高兴,他们将找到很多乐子云云。去TMD乐子,他们本该在亚瑟家里就能找到乐子了。)

既然他在这架该死的飞机上没法从阿尔身边逃开,所以他的思绪只能集中在阿尔身上。(其实他的思绪一直就没离开过他。)

当你有整整六个小时坐在那里,除了思考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你总会得出几个结论,对于亚瑟来说,可以归纳如下:阿尔弗雷德他是,从不顾及别人感受,下流、无礼、不成熟,总在捉弄人,折磨人,总之就是良心被狗给吃了。任何一个心智健全的人都不该跟他来旅什么行,更别说亚瑟是想让这次旅行整个浮云掉,只想去开间房然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里面。

因此,亚瑟觉得自己显然是心智不正常的那类人。

我已经失去理智了,他愉快地想。一回到英国,我就要退位,找个别的人来代替国拟人的位置吧,不能放任这个国家像我一样疯狂地运转。伊万•布拉金斯基已经够糟的了,但他只是在柔和中精神错乱,而我呢?

头顶的扬声器发出嗡嗡的声音,接着是广播里说飞机已经开始降落,请合上小桌板,调整座椅到正常位置,系好安全带。恰在此时,阿尔睁开眼,伸个懒腰,打着哈欠。

“我们到了吗?”他问亚瑟,摘下眼镜,揉揉眼睛。亚瑟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这样的阿尔弗雷德太可爱了。

他铁定是要疯了,因为其他可能性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人不敢去想。
“显然是到了,”他的语气刻板而焦躁,“难道你没听到广播?”
阿尔戴回眼镜后,那张脸又变得可恨了,“哦,抱歉,有人早晨起床的时候吃错药了?”

亚瑟只是“哼”了一声,扭头继续望窗外。他们马上就要降到地面,能看到那些华而不实的高大建筑和闪动的灯光。就他个人而言,这一切都屁用没有。窗外仍然阳光灿烂,现在本该是黑天才对。他只是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得大中午登机,连续飞十个小时,然后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到达目的地。无论如何,这是个问题——亚瑟•柯克兰总是遵循伦敦时间,不管他去哪里,不管他要在那里待多久。
“来吧!”阿尔弗雷德推推他的胳膊,“打起精神来亚瑟!我们是来这儿找乐子的。”
乐子。对。
飞机停止滑行,广播里开始告知他们可以解开安全带,谢谢您今天和我们一起飞行。
“我可不是来找乐子的。”亚瑟说话的时候,阿尔跳起来准备从上面的小隔间里拿出他们的行李。
“没问题,”阿尔说,当他伸手够行李的时候,衬衣掀起一个角,亚瑟一瞬间撇到平坦紧绷的浅褐色小腹。该死的。“我会让你开心,相信我。”
当他们走向出口的时候,亚瑟心里想,也许阿尔是对的。因为就最近的情况来看,阿尔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特别是从亚瑟•柯克兰这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



所有的机场看起来都一样,即使有不一样的地方也无所谓。他们走过海关的时候亚瑟想,(还真走过去了——不知怎么的他们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不同的国家间穿梭。难不成他还能向那些工作人员出示护照?)这件事提醒了他。

“你就不能拥有自己的飞机吗?”他烦躁地对阿尔说,“像光速一样快的,并且能有独立跑道,这样我们就不用连飞十个小时,那破航班还不提供食物!”
阿尔脸上的表情很惊恐,“眼下经济很不景气!让你们每个人都坐专机来,我可负担不起。”
那意味着他曾经,为别人,提供过专机服务。亚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阿尔就猴急地用身体挤开出口的门,“看——拉/斯/维/加/斯欢迎你!”
亚瑟心中涌上一种乡愁般的情绪,他多么想念伦敦凉爽多雨的夏天。这里简直如燃烧般灼热,干得土地都像是要裂开了,阳光太夺目,他只得眯起眼睛。外面的柏油马路热气蒸腾,整个景象仿若海市蜃楼。

“很棒吧?”阿尔说,几乎是跳着出门,“我爱死夏天了,你呢?”
“是哪个傻瓜在这鬼地方建了个城市的,”亚瑟一肚子不情愿,他卷起袖管,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恰好在戈壁沙漠的正中央,所以你们不得不再搞个破大坝做配套建筑。蠢透了。”
“别抱怨,来吧!”阿尔用手圈住亚瑟的肩膀,“我保证太阳落山后就会变得凉快。实际上,它绝对没你想得那么糟。现在我们该叫辆车去旅馆。”
亚瑟真想立即转身买张回程票,用最快的速度飞回他自己的——心智健全的!——国家,但是他强忍住这个念头,只是因为不想吵架,但其实无论他想不想都关系不大。他没疯,也没——算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


房间看起来还不错,和亚瑟之前待过的每一个美国旅馆没什么不同。当看到床的时候,亚瑟心中越发焦躁,只有一张床——还是所谓的king size——他脸涨得通红。不应该这样兴奋,放任自己这样兴奋是很愚蠢的。他试图完全无视那张床,但三十秒后阿尔一屁股坐在上面,他马上就开始胡思乱想,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吧,如果——究竟会发生什么,如果——
他不会付诸行动,他已经当了太多次傻瓜,不能再把自己摆在那个位置上。(该死,但是现在他所有的想法都听起来有双关义,而且那双关义都是用他最看不上的法语说出来的。)

【阿尔弗雷德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但很性感)、下流(得很狂野)、没礼貌(但他的粗鲁让人兴奋)、不成熟(所以“精”力充沛),总在捉弄人(可怕的挑逗),折磨人(可以称上X虐待了),总之就是良心被狗给吃了。】

“那么!”阿尔开心地说,向后仰卧在那张大床上,哦真是张舒适的床,“咱们出去玩?你喜欢赌博吗?”
他没想过要和阿尔一起分享那张床。没有。他不会再次倾心于此。绝不会。他已经成功落跑了一次。从没有人说亚瑟•柯克兰是傻瓜。好吧,也许是有人说过那么一两次,但是,无所谓。他的头脑现在清晰明澈。

“不行,”他说,“你和我都一样,没有闲钱去挥霍。”
阿尔以[反对意见不予考虑]的姿态摇摇手,“你知道,既然到了这儿,就全包在我身上,我请客。你想去金银岛吗?或者我们可以来场环球旅行。这里有很多主题度假饭店,威尼斯城、金字塔、埃菲尔铁塔,一大堆!”

他像个孩子似的兴致勃勃地起身,亚瑟的心脏又开始突突跳动起来,于是他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不管去哪里,我想先喝一杯。”
“刚下午就喝酒?”阿尔的语气很失望。他肯定还是想出门去浪费钱。他真应该把钱花在有生产力的东西上,比如酒,“你会醉醺醺的——”
“在我的国家,现在已经是午夜了。而且,相信我,”亚瑟冷淡地说,“某些时候,确实有必要灌醉自己。”

_________________


阿尔弗雷德知道的酒馆和他走过的赌场一样多。当他们——不,应该说是亚瑟——磕磕绊绊地走出最后一家酒馆的时候,外面已是漆黑一片,空气很寒冷。
“哇哦,注意脚下,伙计。”阿尔说话的时候,亚瑟笑得有些癫狂,他被一级看起来离左脚还有两英尺的台阶绊倒。不可思议的是,自以为只是微醉的阿尔伸手想抓住亚瑟,却怎么也抓不到。

在过去的N个小时里,阿尔一直在酒馆里和遇见的每一个人聊天,虽然阿尔找到了比亚瑟更多的乐子,虽然亚瑟整整一天都忍受着闷闷不乐的感觉,虽然他有一品脱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不要去吻阿尔,可是……反正也喝醉了,亚瑟决定现在就去亲吻阿尔,真是个好主意。
这一吻是湿润的凌乱的带着酒味的,阿尔立刻推开他,摇着头说,“嘿!你别——”
“现在究竟是谁在玩忽冷忽热的游戏?”亚瑟厉声出口的话语掺杂着浓稠的伤感。作为对他烦恼的回应,阿尔笑嘻嘻开始哼一首歌,听起来有模糊的熟悉调子:

“You change your mind 你改变主意
Like a girl changes clothes. 就和女孩子换衣服一样快。
Yeah, you PMS 没错,你得了经前综合症
Like a bitch, I would know.” 像个泼妇,我早该知道


“住口!”亚瑟大声喊,阿尔的确住口了,怔怔地望着他。
“为什么你那么地——”他从被酒精浸润的脑海深处搜刮合适的词语,“那么地——flippant(油嘴滑舌)!”
“我不是flip-flopper(墙头草)——”

“每件事、每个人对你来说都不过是笑话而已!”亚瑟开始激动地发表演说,他不会允许阿尔打断他,“你没法子认真对待任何事,因为你总能轻轻松松,全身而退!不管是战争还是经济危机,还有眼下——你也能如同以往一样,轻松走掉不是吗!但是有人会实打实地受伤!永久的!所以,”他突然来了个总结,“我要吐了。”

然后他就在马路中间吐了出来。
阿尔跪在他身边,“你还好吗?”
亚瑟擦擦嘴,抬眼瞪着他,“不!我不好,不舒服,不开心,不——全部都不!我刚才说的一切你可都明白?”
“我不明白,你是觉得我在捉弄你还是?”
“你当然是在捉弄我!”亚瑟愤怒地说,“最开始是你逗引我的,等我最后真的向你要求——那个,的时候,你又毫不客气地拒绝,然后拉我来这个鬼地方旅行!我敢打赌你是想看我喝得醉醺醺的然后作践自己的样子!”
“别犯傻了,亚瑟,”阿尔摇摇头,急切地说,“首先,如果我想看你那副样子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又在捉弄我!”似乎是抓到了证据,亚瑟的口气好像在说[我赢了]。他努力站起来,摇摇晃晃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你滚吧,找你的乐子去吧,我一点乐子都找不到!我要回旅馆。”
阿尔没有再说什么,如果亚瑟此时回头,他会看到阿尔脸上那副表情。但是亚瑟不会回头。他把自己扔进黄色的出租车,告诉司机,“去我的旅馆,全都是灯,最亮的那间旅馆。”然后他就在后座上睡着了。他不担心自己会被拉去哪里,哪里都无所谓。但是当“去哪里”变成“和谁一起”,问题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天,他在又宽敞又舒适的大床上醒来,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旅馆的,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回来了,而且这张床的确是很舒服。
短短两分钟后,他就再也找不回舒适平静的感觉,因为他听见有人苏醒的声音,他转过头(上帝啊)看见阿尔正在旁边打着呵欠舒展身体。

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应该抛弃亚瑟,拂袖而去;他应该彻夜不归,歌舞升平;他应该找到别的床伴,然后在另一家旅馆里待上一整天。这样亚瑟就可以生一整天的闷气,心里觉得理所应当。他不应该,回来。那不在亚瑟的构想之中。

没有多想,亚瑟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阿尔的笑容带着睡意,没戴德克萨斯的时候,他的眼睛蓝得惊人。当他的笑容放大的时候,眼角会带出小小的鱼尾纹。亚瑟心想自己必须停止注意这些细节。

“因为这是我的房间,你忘了是我付的钱?从学术上来讲,我拥有使用权,所以我也就为自己的睡眠支付了——”
“住口吧,”亚瑟无奈地说,“一大早起来我不想听你唠叨这些该死的事情。”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杯浓浓的黑咖啡,然后才能听得进去解释,听阿尔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但是一时之间,阿尔并没说话,亚瑟觉得这种气氛很危险,他模模糊糊记得一切就是在此种气氛中开始的。虽然阿尔弗雷德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想戏弄他。阿尔坐起来,背靠床板,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双膝,若有所思地盯着对面墙壁上单调的花纹。

“你知道,我并没在捉弄你,”阿尔说,“至少前两天没有……的确,看起来我并非是百分之百地认真,但是我不仅仅是在和你闹着玩。”
“什么意思?”亚瑟问。
阿尔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他抬起手搓搓鼻梁,“嗯……我的意思是我不仅是在开玩笑——”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亚瑟用一只手撑起身子。
“我就是那个意思,”是谁的脸颊在微微发红?他自己?还是阿尔弗雷德?“所以,我自认为我……你,你知道,说清楚了。”
亚瑟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濒临爆炸的边缘,因为此时此刻的阿尔弗雷德,他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忍受的,可爱。

“我是问,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没在和我闹着玩?不,我不那么认为。”
“我是认真的!”阿尔坚持道,同时他也仍然坚持不懈地看着墙上的印花,那里究竟有什么好看的,“我绝对不是在和你闹着玩。我的意思是我说过的所有一切,嗯,都不是在开玩笑。我不会拿严肃的事情来开玩笑,只有那些一听就是玩笑的才是,真的玩笑。”
“我不明白。”亚瑟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以防自己做出什么傻事来。比如,扑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叹口气,举起双手使劲挠头,把自己的头发搞得乱糟糟的,比平时更明显地竖立起来。亚瑟嘴里泄露了一小声疑似是呻吟的东西,他希望阿尔没注意到。
“我感觉,”阿尔边想边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两天前就已经……”
“你没有,”亚瑟靠向阿尔弗雷德身边,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你完全没说明白,所以,请,表达得清楚些吧。”
阿尔又叹口气,用手指敲击着膝盖,咬着下唇发出啧啧的声音,心无旁骛地继续盯着墙上的印花。亚瑟也应该一探墙纸中的奥秘,但他不能把目光从阿尔身上移开。

最后,阿尔终于低声说,“我想,这一切都意味着我,某种程度上应该是,爱上你了,从很久以前就是。”

亚瑟又追问一句,“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又一个玩笑呢?”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阿尔完全垮了,“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他说得很轻,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而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亚瑟直接把他扑倒在床上。
“但我凭什么相信你呢?”亚瑟戏谑着问,他的脸距离阿尔只有一英寸。
“啊……我……”阿尔结结巴巴地说,“你这样我没法回答问题——这不公平!”
真够好笑的,阿尔表现出一种隐约的狼狈,在亚瑟眼里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最迷人的,他刚才是使用了“迷人”这个词吗?该死。他真的已经不可自拔了。
“继续这样,阿尔,我保证会信你一万年。”亚瑟这样告诉他,而阿尔的表情更迷惑了。他为什么要摆出那样一副表情?那才是不公平的地方,那表情实在是——

在他想出一个比“迷人”更严重的词语之前,亚瑟问,“拉斯维加斯是你的什么?”赶紧转移话题,赶紧。
“嗯?”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变得迷乱,也许是因为亚瑟开始轻轻磨蹭他的胯部,同时抚摸他的胸膛。阿尔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和一条四角裤。亚瑟这家伙想干什么?(他刚刚才表白过,他爱他,爱他,真的爱他。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就如同德克萨斯是你的眼镜,楠塔基特岛是你头上立起的一撮头发,拉斯维加斯是你身体的哪一部分?”
阿尔快速摇摇头,“我不确定你真的想——上帝啊!你在做什么!”
这种时候真的很难抑制自己脸上的坏笑呢,“我是真的想知道。”
“没错,它就是,那个地方。”阿尔闭上双眼,“就是你刚刚抓住的,那个部位。”
“真的吗?”太有趣了,这才是真正的乐子。他能理解为什么阿尔一直在对他做这种事,只要做一次,就会上瘾,“我一直以为那个地方应该是——”
“佛罗里达,”阿尔气喘吁吁地说,“大家都这样猜测,从形状上来说,佛罗里达是挺像的,但这和形状无关,德克萨斯的形状也并不像眼镜。”
“明白了。所以你邀请我来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你的意思是——”


阿尔已经颜面尽失,所以他翻身把亚瑟压在身下,狂热地吻他,这是这是结束任何一场谈话的绝好方式。


_________________



他们没怎么再游览诸位常识中的拉斯维加斯,但他们在房间里探索地很彻底,使亚瑟对这座城市有了非常切身的、充分的体会。哦,那是个刻意而为的玩笑,真的只是个玩笑而已。



现在的他已经对拉斯维加斯有那么几分喜欢。









(FIN)





【作者手记】
诸位,我是个差劲的作者……因为之前没有做好功课的原因,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本文设定的历史背景是窝窝二时期的事情,所以开头才有法叔没有受邀参加第二次会议的情节。
但是我查了资料以后发现……我们印象中的那个拉斯维加斯,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希望大家能把第三章开始的时间点设定为现代?我想也只能这样了,对不起。





附:作者推荐的Second Chances这首歌的歌词,的确是和本文很配很配啊XD



I'm sick of second chances
Cigarettes turn to ashes
I'm standing under street signs
To know the places I've been my whole life

I watch the hours pass us
Another one burns to ashes
I'm waiting for your phone call
To come and save me so you can break my fall

I will stand outside, wait for you to come find me
I will keep on my light by my bed till you get home
And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My bed light's burning brighter
Worn out like a boxing fighter
You've got me fighting pillows
My eyes just won't close till you're at my side

The hours slip to morning
And I see the sun coming up
I'm turning off the TV.
Faster than you gave up on me

I will stand outside, wait for you to come find me
I will keep on my light by my bed till you get home
And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I got your letters that you sent to me
And it feels like summer but your far away from me
When I really need you here
I will stand outside, wait for you to come find me
I will keep on my light by my bed till you get home
And I wont' sleep till you get home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译后记】

为什么Vegas是阿尔的BI——?
我想应该是这座城市的名字吧,sin-city,另外Vegas是全世界申请结婚最快的城市哦,结婚就像吃个喊巴嘎这么容易……

隐露中了吗?
露中那里是我略微改了几个词……其实原文并没有,这算是我本人的小小怨念吧嘿嘿,这个地方的改动和saramon商量过,她笑得很开心,于是我就当做她愿意了吧(你这算什么态度)

第六章多出来一段?
之前亚瑟对阿尔弗雷德所有的评价的——形容词——全部有那个方面的双关义,英语母语的人当然可以顺利理解,但是为了照顾中文阅读者的习惯,我用括号加上双关义,又黏贴了一次。这样……应该是可以的吧?(说到这里不禁要拜一下作者,实在是太GJ了)

没……没工口?
相信我,第一遍看的时候我也一样怨念,但是第二遍看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XD


感谢帮我捉虫修改的诸位姑娘,以及第七章的BETA光仔,你是最好的贝塔!


最要感谢的是作者saramon,你的文章写得实在太妙了,废柴如我,只要面对你的文章也能持续爆种,请你带来更多更美的米英吧!

theme : APH国拟人
genre : 漫画卡通

tag : 米英 中篇

01 | 2018/02 | 03
Su Mo Tu We Th Fr Sa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 - -
自我介绍

索玛苏

Author:索玛苏
主萌露中、米英、普匈、法贞、北五,排名有先后。最大特点是无节操。CP可逆也可拆。
R18设定为好友可见,超过18岁的请加我好友。

最新文章
最新留言
最新引用
月份存档
类别
搜索栏
RSS链接
链接
加为好友

和此人成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