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中】慵懒的早晨(砂糖·翻译改动

原作:Boyue(美)

授权:Hello! Thanks for reading my story! I will be SO HAPPY if you translate it
into Chinese and post it up to some communities! If you do, please send me a
link so I can see the end product. Thanks again! =D

翻译:索玛苏

发表时间:2009-4-24







这是一个不平凡的早晨,伊万居然先于王耀醒来。
浅金色头发的男子轻轻侧过身,偷看身边仍在熟睡的人。
王耀侧卧着,身体微微地蜷缩,一只手紧紧抓着皱成一团的床单。被子只遮到裸露的肩膀上方,保护着那以下的身体避开伊万火热的视线。
伊万小心地朝王耀的位置挪动了一下,把半边脸贴在对方温暖的枕头上。王耀睡得很安稳,呼吸柔和而放松。
带着一个浅笑,伊万凑过去亲吻那深褐色的睫毛尖端,原来他的睫毛是那么长而浓密,用触感默默记下,还有,那两片圆润而饱满的唇,这一切构成了面前这个娇弱的东方美人。
也许当时就是对这容貌的惊鸿一瞥,才轻易答应了结盟的要求。
嗯,王耀不仅具有无可挑剔的容貌,还有外冷内热的性格锦上添花。

伊万的视线落在了搭在王耀消瘦肩膀上的乱糟糟的马尾上,他不满地皱起眉,因为记忆中昨天晚上明明是亲手解下了红头绳。
他的手指还分明留着那时候的触感,这激烈爱恋的前戏,当他们的舌头热情地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他抚摸着他顺滑的长发。
王耀肯定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绑上了头发。他又略微靠近了一些,小心控制着力度以免床铺的颤动把爱人吵醒。
轻轻拢起王耀的马尾,指尖也同时划过触感良好的肌肤,轻微地碰到了蝶骨。
只是以这种方式碰触到了他,伊万就迅速地燃起了爱欲。
想做,简直是病态地渴求,尤其是脆弱的时候,想和这个人结为一体的想法会占据他的全部思绪。对王耀的欲望是一剂毒药,明知会消魂浊骨,却还忍不住沉溺其中。
也许可以等下午或者晚上再做吧,此时此刻,恐怕只能通过一个贞洁的吻来满足自己,这样想着伊万轻轻在王耀的脸颊上种下一个柔和的吻,然后稍稍后退,距离还是近得他能闻见东方男子的体香。
小耀的体香像微微开放的牡丹,混合着青草的干爽味道,还有对外国人来说闻起来有点怪异的中药味。
王耀曾经声称中药味就是老人家的味道,不过在伊万坚持说无论年纪如何他还是颇具倾城之色。
然后王耀脸红了,伊万得意地笑笑。
以前有过一次,为了治病被王耀灌过中药,虽然疗效的确不错,但那种苦得刺鼻的味道实在无法忍受。
但是当王耀被他苦得皱成一团的脸逗得哈哈笑时,好像中药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虽然,自那以后他就对中国四千年的医学敬而远之。

伊万无声地重新躺在枕头上,虽然已经非常小心,但王耀还是因为这动静微微睁开一只眼,睡眼惺忪的眼睛和伊万紫罗兰色的眸子相遇。
王耀发出不满的咕哝声,慵懒地用一只眼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形,然后视线拉回来,剜了伊万一眼,对其吵醒他的事实进行无声地责备。
还是把你吵醒了啊,伊万负疚地笑笑。
当伊万想着要分开王耀的嘴唇,向他问一声湿润的早上好时,王耀又像藏起珍珠的蚌壳一样闭上眼睑。
数秒钟后,轻柔的呼吸声重新响起,他又睡着了。
可怜的小耀,昨天白天繁忙的阅兵和晚上火热的激情把他的体力都消耗殆尽了。
他好笑地想起岁月不饶人这个词。

大多数时候,都是王耀千里迢迢去找他的。这当然很不公平,所以趁着这次阅兵式,他坐着瓦良格来到了王耀家美丽的海滨城市。
也许他可以借此机会周游亚洲,早就想去会会香港了。
但是他很不想见到任勇洙,那个精力过剩的小子,和那种人怎么也处不来。最主要的原因是,勇洙这个恋兄癖,完全拒绝承认他和王耀之间的关系。
王耀是个拖家带口的大哥,所以伊万当然要搞个日程表一个一个去探望,因为他的兄弟姐妹现在也是他的亲人了。

他转向窗户的方向,清晨的光线已经从窗帘缝儿里逗露出来,一群鸟儿吱吱喳喳地扑扇着翅膀,倒映在地板上,形成戏剧性的影子。
虽然很不情愿,但起床的时间还是到了。
天气好像并不算冷,自己体温那么低,也只有和王耀一起睡的时候才能感受到温暖呢。
再过几天,他又将一个人度过那些冰冷的夜晚,一个人,直到他们再次重逢为止。

实在有太多工作要做,瓦良格号还在等他。
伊万把重心放在肘上,慢慢地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突然间一只强壮的胳膊挡住他,一使力把他重新拉回床上。
王耀清丽的身材很容易让人忘记他很强壮的事实。
他转过头,看到的景象非常可爱,其实王耀根本没睁开眼。他闭着眼睛挪动身子,面朝下把半个身体压在伊万的身上,他的嘴巴在他的胸口上不满地嗫嚅着什么。
伊万绽开醒来后的第三个笑容,他抱住王耀苗条的身子,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记起第一次和王耀相依而眠的那天。
某次海战,他们的舰船失事了,两人漂流到一个无人小岛上。
滨海之夜是如此寒冷,对于伊万来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温度,更不必说身上还穿着厚厚的大衣。
但是王耀单薄的军装无法抵御严寒,冻得瑟瑟发抖。
第一次产生了对别人产生“同情”这种感觉,好像第一次有人在他自以为不存在的良心上挠了一下。
于是他摘下自己的围巾,想盖在王耀身上。
王耀上下牙打战,却还是咧开嘴对他笑了一下,并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
但随着夜里的温度继续降低,年长的男人终于承受不住,顺从地接过围巾,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裹在里面。
伊万放了心,于是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他感到胸口上很重,当低头看到王耀的脑袋时,脸上骤然升温。
王耀修长的手指恰好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有那么一瞬间,他生怕剧烈的心跳会吵醒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男人。
王耀肯定是睡着后为了寻找温暖才无意间制造了这个暧昧的睡姿,他想。
其实,那个夜晚并没有寒冷到这个程度,只是伊万的思绪已经一团乱,无法理性地思考问题。
他只有一个想法,能这样醒来太好了,还有,真希望之后的每一天每一天,都如今日一样。

伊万低下头,把脸贴在王耀的脑袋上。
他用手梳理对方有点儿乱糟糟的乌发,不经意又摸到可恶的红头绳。
他把手指插进去,尽量轻地把那皮圈解下来,但是显然动作还是太大了。
王耀迷迷糊糊地挣扎着,手一下子碰到了伊万的胸膛,让对方不可自制地发出一丝呻吟。
他蛮横地拽下头绳,也不去管同时被头绳拉下来的一小把头发。
王耀用脚蹬了几下床单,又往上挪了一段距离,于是那张天使般的面孔现在就在他上方了。
伊万凝视着那张睡脸,没错,今天是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是他已经不可能离开。
他再一次用手指梳理王耀丝绸般的秀发,慢慢地闭上眼睛,聆听着这让人感到宁静的清早的声音。
远处的鸟叫,这栋大房子里的水兵们纷纷起床的声响。
伊万的呼吸慢慢和王耀的重叠起来,这样沉静。



这样慵懒的早晨。





(FIN)




这篇文章发表的时间实在太巧合!也就是海上阅/兵刚刚结束的时候,这倒是怎么让人不鸡血上涌啊!文中关于瓦良格的几句话属于杜撰,因为我对这船(还有它妈)太有怨念了……所以文中的改动当然是经过作者同意的XD

theme : APH国拟人
genre : 漫画卡通

tag : 露中 砂糖 短篇

【米英】Meetings(最终整理版·中篇完结)

作者:saramon(美)
翻译:索玛苏
授权:You absolutely may translate "Meetings" into another language! Just as long
as you give me credit and all. That's a big compliment! ;)

发表时间:2009-4-23

完结时间:2009-6-02





01 Meetings【会议】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是个自恋的男人,他最喜欢听自己的声音。
他正在进行一场雄辩到不行的演说,主题是关于……什么来着?没人在乎这个。
这发言在雄辩的同时也长得像懒婆娘的裹脚布,无聊到其他四个人都开始两眼发直神游天外了。
但是弗朗西斯完全无视四双呆滞的眼睛,仍然深深地沉浸在只有他一个人听得懂的世界上最优雅的法语中。
如果要傲娇的标本亚瑟•柯克兰来发表意见,他会说最优美的语言当然是我发明的英语了,全世界都应该说英语,弗朗西斯也一样。

既然弗朗西斯站在那里滔滔不绝,那就意味着另一个闹心的事实——阿尔弗雷德必须坐着,而且还是坐在亚瑟旁边的座位上。
粗眉毛小子在心里犯嘀咕,到底是哪个该死的设计了这个座次?(他不知道排座次的就是伟大的H ERO。)
平时,阿尔总是站在地图前走来走去,挥舞着拳头或者小国旗,大声说“所有人都掩护HERO”或者“反对意见不予采纳”,所以亚瑟从来没想过阿尔坐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现如今,就因为弗朗西斯在做一场不知所谓的演讲,阿尔只好坐在那里。其实他根本坐不住,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越来越烦躁不安。
他搓弄手里的纸笔,在桌面上弹手指,反复摘下眼镜擦来擦去,大声地叹气,鼻子里一直哼着难听的小调,所有举动都让亚瑟有抽他一嘴巴的欲望。
总之,阿尔是个渣,除了找揍就没啥特长了。


阿尔居然开始哼美国国歌,不仅难听,而且无礼(对身边这个人来说)。真够可以的,亚瑟心想,终于到我能忍耐的极限了。
亚瑟抓起面前的便笺(五个人面前都有一沓,以便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记录,)快速写道:你就不能停下吗?在“停下”的下面画了三道线,然后把便笺推向右侧。
阿尔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皱眉看着那张纸条,然后用龙飞凤舞的潦草笔迹回复道:停下什么?!然后在“什么”下面也重重画了三条线。
天,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幽他一默是不是?

我是说你那接连不断络绎不绝川流不息纷至沓来的……哼哼声。 亚瑟在纸上写道。
阿尔皱着眉头看了那纸条一会儿,露出茫然的神情。
当便笺传回来的时候,亚瑟看到上面赫然几个大字:中间那些形容词是虾米意思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又蠢又烦的人啊,文盲!
亚瑟不禁扶额叹了口气。
弗朗西斯在左边絮絮叨叨,阿尔在右边哼哼唧唧,到底因为哪个混蛋诅咒我才会坐在这里呀?也许是伊万,因为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古怪了。

突然间亚瑟感到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膝盖上。
嗯。
什么!一只……手?他顿时紧张起来,四处张望,是谁的手?
通常来说,弗朗西斯是最可疑的,但是他还在站着那儿发表没人听的演讲呢。
难道是……伊万?不会,坐在他旁边的是王耀,所以那小子的手早就放在下面不知干嘛了。王耀?他不是那种人,他兄弟任勇洙倒是有可能。
那就只剩下……阿尔?
不,不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也许那只是他的膝盖。
他俩坐得很近,阿尔肯定感觉到了自己的膝盖撞到了什么会让两个人心跳加速的东西,因为亚瑟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阿尔不知在写些什么。我应该提醒他把腿挪开吗?或者阿尔只是想捉弄我?但是这感觉越来越过火了,好像不仅仅是捉弄。
我的妈呀。那不是什么膝盖,的确是只手,因为那东西开始往上摸了!

亚瑟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只咸猪手上,没注意到阿尔递给他另一张纸条。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一边骚扰他一边写字的?哦差点忘了个更重要的问题是,他干嘛摸我的大腿?
亚瑟使劲眨了一下眼,看到便笺上写的是:你去过拉斯维加斯吗?
拉斯维加斯?什么鬼东西?

阿尔好像看出他疑惑的样子,于是拿回便笺接着写。与此同时,有人的手指在他大腿内侧揉起来,亚瑟硬撑着想,我没有因为这个兴奋起来,我没有因为这个兴奋起来……才怪!
他认识阿尔弗雷德的时候,这傻孩子才只有桌沿儿高,而现在他完全长大熟透了(啥?)而且还变得很帅——呃,不,是比过去能看点儿了。他可从来没觉得阿尔弗雷德和“帅”这个字有半毛钱的关系——犟得像头驴,蠢得像头猪,还有……那只手已经在他的【哔——】附近打转了,这让他紧身的军装裤子变得更……紧得不舒服起来。

便笺又传过来了。随着下身愈加发热胀痛的感觉袭来,亚瑟已经很难集中注意力去看别的东西,他极力辨识着阿尔的破字儿:拉斯维加斯,你不知道吗?有很多赌场的那个?“罪恶之城”?罪恶之城是什么鬼?为什么这家伙能一边写这么多字一边保持一张正气凛然的脸一边——他到底是在——他为什么会——期盼着我能在他公然猥琐我的咸猪手下能有足够的清醒去回他的便笺?!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亚瑟颤抖地拿起笔写道:我从来没去过。然后,当阿尔要抽出他手中的笔继续写他们的小纸条时,亚瑟突然暴走地用力透纸背的狂草书写几个大字:停下好吗?!
阿尔忍不住咧嘴一笑。停下什么?他继续写,脸上的表情是你戴着那种笑容时所能达到的最大程度的无辜。我已经没有继续哼哼了。你年老重听?他的嘴巴因为这无礼的回答而张大了,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阿尔的手因为摸到他挺立的状况而,直接伸到了裤子里面。
真该死!——但是为什么他感觉到真TM的爽啊?!

王耀靠近他耳边轻声问:“你的脸看起来好红,是热得吗?”
“我……没事,谢谢。”亚瑟咬着牙回答。
都是因为阿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摸那个不该摸的地方,如果这件事就这么进行到终点,好吧实际上已经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从弗朗西斯的演说中跑出去一会儿。
或者说,即使现在阿尔住手,他也必须得找个地方解决现在裤子里和王耀家珠穆朗玛峰一样高的那个东西。
没错,他现在能肯定了,这一切都是一个羞辱他的阴谋。
虽说是个阴谋,但他仍然很想就这么拎着阿尔的领子滚到距离最近的杂物间里去解决问题。越快越好。


“……以上就是我对你们不邀请我参加第二次会议的不满。”说完这句话,弗朗西斯很突然地就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一阵无语的沉默后,伊万举起手,但只拍了两下。
“我们还要继续完成既定的会议日程吗?”王耀烦闷地问,这烦闷听起来就像亚瑟十分钟前的感觉一样。
现在他还是感觉有点儿烦,但更多的是羞,太热了,而且太太太太硬了。

阿尔向王耀伸出大拇指,但仍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然后两只手都重新放回了桌子上,亚瑟打了一个挺,跌回座位的后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阿尔站起来开始发表演讲的时候,亚瑟终于感到舒服一点儿了(仅仅是一点儿,因为问题没解决呢还),他这时才发现面前摆着一张阿尔刚才写下的便笺。

我会带你去的。拉斯维加斯。
过一会儿再讨论这件事。









02 interlude【间奏】





美式语境里,“一起讨论”的意思是“一起【哔——】”,“一会儿”的真实界限是“散会后的五秒内”。亚瑟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阿尔他就是这样做的——另三个人走后,他随手把亚瑟推进杂物间里,什么都没说就开始吻他。

在阿尔引以为傲的口腔运动中,亚瑟努力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该死的,你干什么呢!刚才弗朗西斯发言的时候你为什么在底下动手动脚的?还有为什么我们在杂物间里啊?”

阿尔又把他揽回怀里,“杂物间?我管这东西叫壁柜。你这人就像你用的词儿一样古怪。”然后他低头,试图再亲他一次。
幸好这里面暗得很,亚瑟避开了对方的嘴唇。
“我要你的答案!”亚瑟说,他努力推开阿尔的胳膊,但是阿尔臂上加力又把他抱紧在怀里。
“答案?”阿尔凑近亚瑟的耳朵,可以感觉到温热的吐息,那人懒洋洋的说,“我还以为所谓答案是等我们做完后,你才会要求的东西呢。”
“我还什么都没要求呢,你这烂人!”他想让自己的语调具有英格兰式的禁欲,不过在这种状况下真是太难了,“快点儿放我走,否则我就要叫了。”
“你可以试试啊,我会再次堵住你的嘴,”阿尔威胁着说,然后嘴唇突然间就接触到亚瑟的,仅仅轻擦一下,已经让他开始双腿发软。
“所以说你想就这样被人看见在壁柜里和我行周公之礼?”亚瑟小声说,在阿尔还没问出“周公之礼是虾米”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那不会破坏你这伟大的时代骄子形象吗?我是说,乱伦这类的事情……”
“你诉诸于逻辑,所以你才一天不如一天,亚瑟。”阿尔仍然懒洋洋地说,可恶,他以前经常这样说话的吗?这语调分散了亚瑟对话语内容的辨识能力,因为他忍不住脑补这种声音在别的什么地方……比如在床上,那种嘶哑的低吼。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什么答案的话……”他藉着暗淡的光线看到阿尔耸了耸肩,“我想你是不喜欢在壁柜里做吧,嗯,那是因为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东西,要不然现在去我家?”
“你避重就轻了,那是所有问题里最不要紧的一个,”亚瑟毫不留情地指出,“你独立以后不是一直说恨我吗,为何刚才开会的时候又骚扰我呢?”
“所以我说了不是乱伦,”阿尔无视他,继续自说自话,“我们之间只不过是收养关系。还是说你的记忆力也随着你的听力一起浮云了,老年人?”
“我都老成这样了,像你这样的小东西干嘛要找我做这种事。”亚瑟冷冰冰地说。
阿尔笑了:“我的老前辈总算有那么点子幽默感了!”
“答案!”亚瑟咬牙切齿。
“好吧,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拉斯维加斯,我会告诉你我所有的想法。”
“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亚瑟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呃……不是那个意思层面上的……”
“那就约好了。”阿尔高兴地对他说,让他突然有一种捡了大便宜的感觉,得到的不仅仅是答案而已,绝对的。“所以说你想知道开会的时候我为什么会调戏你?还有为什么把你扔到这里面来?其实答案是同一个,你猜不出来的话我就心灰意冷给你看。”
“因为你希望弗朗西斯突然打开那门,手里还拿着相机?”
“绝对不是。”可恶阿尔又向他耳朵里吹气了,那感觉令人相当不爽,不爽到他想抬头去寻找阿尔的嘴唇,然后把舌头伸到里面去。
“在这种时候谁都别想进来,不管弗朗西斯还是别人。”阿尔说完,轻吻着他眼下的位置,然后是脸颊,最后终于到达嘴唇。
亚瑟完全没法说话,当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好吧,但你还是没有解释——你为什么吻技这么好(不对!)——你刚才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手伸进我裤子里!”
这句话好像给了阿尔某些灵感,于是亚瑟感觉到他的手在往下摸。真的,要在,这个壁柜里?但是十几分钟之前,他差点觉得会议室也是个好地方呢……
“我发现一旦把手放在你腿上的时候,你就不再冲我发火了,”阿尔用一种令他有挫败感的逻辑指出关键点,“所以我推测你肯定私下里对我抱着某种渴望,我们分手后这种渴望被你用愤怒的方式表达出来。”
“分手这个词暗示着我们曾经有过关系,但事实是没有。”亚瑟抓住阿尔的手,他不想现在就失去语言能力。而且他试图从阿尔怀抱里挣脱出来,但因为壁柜差不多只有一米宽,所以挣扎=无用功。
“我们没有过吗?”阿尔促狭地笑着,“我们可是一起睡过的。”
脸发烧了,“我们是有过偶尔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但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屁孩呢,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另外我感觉你一直都在逃避我的问题。”
“我可不是你所想的那个单纯小屁孩,”阿尔有点烦躁地说,“不过算了!提醒我一下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跟我做这种事?”
“因为你发疯的时候简直性感得要死。”
“认真点儿啊喂!”
“我是说真的!”
亚瑟当然不相信了,又开始想从阿尔怀里逃开,“你怎么就不能认真一下,哪怕一次呢?”
阿尔极其认真严肃的说:“你怎么就不能闭上你的嘴,让我吻你呢?”
很不错的反问句,所以他闭嘴了。

一个吻之后,阿尔若有所思地说:“有没有觉得这是一句很棒的诗?闭嘴,让我吻你。”
“烂透了。”亚瑟小声说,然后再次抬头吻他。
三个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你刚才一直在吻的这个人是谁?”
阿尔想了想:“需要我奉承你一下?嗯,我刚才在吻弗朗西斯。”

差不多八个吻之后,他表示了怀疑:“好像不是真的弗朗西斯,对吧?”
“嗯,不是。”阿尔告诉他,“其实刚才我吻的是路德维希。”
“我希望你只是在开玩笑。”亚瑟说。
阿尔笑了,再次吻他。

亚瑟的后背倚靠在门上,当他意识到这门好像没上闩的时候,它已经一下子被两个人的体重撞开了,于是他们就这样头朝下地倒在了会议室里。
阿尔呻吟着翻过身,他看到了一张吃惊的胡茬子脸。

他的内心在呐喊:该死,为什么我不干脆让他再也别来开会算了?!




03 Escape【逃跑】




当然了,本身就很荒唐的H ERO君会去面对这荒唐的一切。
他一个前滚翻站起来,此时此刻亚瑟还在试图用魔法在地上挖个洞躲进去。(但是不太成功)
“你刚才的演说非常精彩,”阿尔边说边故作自然地关上了壁柜的门,就好象被人捉奸在柜是件很平常的事,“那演说很……无穷无尽哩。”
亚瑟此刻只能祈祷弗朗西斯和阿尔一样是个英语盲,能听不懂这个词中的贬义。说真的,阿尔真的该和字典交个朋友,提高提高文化水平。
弗朗西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使劲眨着眼睛。也许是眼前出现的实在太过震撼。上帝啊,请让他干脆震撼到什么都看不见吧!
当然这种好事不可能发生。

“啊,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他说,露出一个奸诈的坏笑。不知怎的,“一起”这个平凡的词语在弗朗西斯嘴里变得龌龊无比。
而且,他那个奸笑似乎在暗示着他知道刚才在壁柜里发生的一切,而他脑补的内容比阿尔亚瑟真正所做的事情还要猥琐一百倍。弗朗西斯对这个很在行,对,就是暗示之类的事情。

“没错,和你说的差不多吧。”阿尔几乎是谈笑风生地承认,同时亚瑟在旁边大喊“完全没有!”
弗朗西斯笑得更开怀了,亚瑟知道这是他心里有数的表现,他知道谁在说谎。
但是亚瑟认为,自己并没说谎不是吗?他们刚才只是在接吻。好像次数是多了点儿……不过,那绝对不说明他们之间确定了什么关系。好吧其实他们现在连正式的外交关系还没有。
阿尔突然抓住亚瑟的手,把他从地上一把拉起来。这动作太突然了,弄得他有点儿磕磕绊绊的,而且就这样被阿尔抱在怀里很不舒服,而且……很矫情。因为当他把手从阿尔手里挣出来的时候,阿尔和弗朗西斯都露出促狭的笑容。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扮演傻瓜的角色?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他俩可是从壁柜里掉出来的,阿尔应该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羞耻心吧!
然后阿尔伸出双手环抱他的臀部,把他拉到怀里。这一切就发生在弗朗西斯面前,是啊,他忘记了阿尔弗雷德这个人一向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放开我!”亚瑟生气地说,推开阿尔,故作正经地扯了一下自己的军装下摆。
“干嘛这么害羞嘛小亚瑟~”弗朗西斯的语气温和平静,“我已经识破了你们在偷情哦,所以你没必要害羞。”
“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偷情。”他说,努力保持着一种冷艳高贵的架势,但显然,不是太有效,
弗朗西斯恼人地耸了一下单侧的肩膀:“偷情,convoitise(法语:欲望)。都会通往同一个结局。”
“嗯。”亚瑟简短地回答,然后三人之间陷入一片沉默,
“小宝贝,”阿尔爽朗地说:“我们该走了呦。回见吧弗朗西斯!”


他抓住亚瑟的手,步态从容地走出房间。亚瑟安静地跟在后面,直到他们走过一个拐角,离开弗朗西斯的视线之后,他咬着牙小声说:“我们哪里也不会去。”然后他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但是阿尔握得太紧了。
阿尔缓慢而轻柔地执起他的手,亲吻掌心的位置。那一刻,他立刻停止了所有挣扎,大脑也停止了所有活动。
然后食指被阿尔含在嘴里,温柔地吸吮着。亚瑟发现自己的腿又开始发软了,只能寻求阿尔的胸膛作为支撑。
好上帝啊,这只是他的手指而已,并不是——那个什么地方发出来的轻微的吞咽的声音。是的,他的思维已经开始丧失尊严。
好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阿尔终于放过了他的食指,他立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背靠在墙上,而阿尔的双手支撑在他的两侧。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得找个地方,你应该跟着我回家。”他湛蓝的眼睛在镜片后闪光,还有那该死的、嘶哑的声音真的让亚瑟想去做些平时不敢想的事情,“因为我已经迷失在你刚才那些吻里了,想让我晚上洗个凉水澡找回清醒吗,那可没门。”
“我迷失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亚瑟低声说,“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去冲你的凉水澡吧,因为我绝对不会去你家。”而且我也得去冲个澡,滚烫而且时间很长的那种。
“所以你是想在这里做?”阿尔说,“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在床上……”
“不是!我是……什么都不想做!”
阿尔叹了口气,眯起眼睛,看起来很是欲求不满:“为什么不能停止你那他妈的……”
“理智?”
“顽固!不要摆出一幅纯洁的样子,因为我会证明你根本不是!”
阿尔的每一个吐字都越加粗野,本来那些话是会惹毛亚瑟的,但是亲爱的上帝啊,由这些语句带来的有压抑的快感几乎让亚瑟忘记了一切不该、不能、不会的理由。
“不行……”他拒绝的话语化为了一声呻吟。
“为什么不?”阿尔的语气是命令式的。
你太年轻了,而我年纪很大。我们没有任何形式的结盟。你家的经济又危机了,而我不想与之有瓜葛,因为我家也危机着。

是的,他并非真的忘记了这些理由,只是思绪飘得很远而已。因为面对的是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湛蓝的湛蓝的湛蓝的),嘴唇(一直微微张开,该死的他难道要一直保持这个姿态吗?),头发(有点乱糟糟地搭在眼睛上方)还有他的胳膊他的肩膀他的身体,上帝啊甚至是他的味道……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所以,在本小时这第二个“为什么不”说出口的时候,他扯住阿尔的脑袋,让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几十年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允许别人碰触他,或者这样碰触别人。
他也忘记了,轻易地忘记了他们就在走廊里,而弗朗西斯也许就躲在什么地方看着,他沉浸其中,亲吻抚摸呻吟喘息。所有阻止他这样做的理由都已经飞出脑海。

阿尔的手又伸进那个不该去的地方,同时在亚瑟耳边轻声说着那些在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下流话,让他脸上发烧,让他身体酥麻,让他更加忘我。
阿尔是个吵闹的笨蛋,无论他如何具体地描述着回到家以后要对亚瑟做的那些事,也绝对不能就这样跟着他去。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的原则。
经过努力他终于聚集力气说出一句整话:“你……嗯……你有没有想过要和我……做的想法?在你……啊……在你独立之前……”(听起来好像也不完整)
“当然有,”阿尔气喘吁吁地说:“我说过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小屁孩。”
“哦。”亚瑟几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感觉。
“没错,”阿尔突然把他抱在怀里,“这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想着对你做这种事。”话音刚落,他就给了亚瑟一个漫长、甜蜜、美好的吻,如果不是被阿尔抱着,他几乎要融化成一潭水流到地上。
“我一直在想着把你带回到那张床上,撕碎你的衣服,然后直接干你,干你很多个小时。”阿尔的语气简直太过于实事求是了,“既然你现在理解了我的想法,也没有反抗,现在是时候承认你对我的感觉,来实现我那些潮湿的梦境……好吗?”
“不好。”亚瑟说。
阿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不,”亚瑟重复了一遍,向后迈了一步的距离,“我已经说过,不会跟你走。”
“你别他妈的——你不能说你现在——别告诉我你现在不想做了!”阿尔变得结结巴巴的,那神态看起来完全是个没吃到糖的小孩,逗得亚瑟忍不住笑了,“已经到这种程度,收起你那套鬼把戏,我可清楚你的底细!”
“对啊,但即使是罗马先生也比你有品位。”亚瑟反驳道,“那么非常感谢你,我先走了,回我自己家。”
他转身走开的时候,阿尔最后一句话掷在他背上:“好吧……fuck you then!”
问题是:如果阿尔真的把刚才所说的话付诸行动,他也不会介意。就这样潇洒地走掉是可以赢回一些尊严,但他还是得去洗个又长又烫的热水澡才行。

看起来他好像已经卷入了一场大麻烦之中。





04 fuck



妈的!行不通!
看到上司新近养的那只狗,阿尔真想一脚把它踢得远远的。
他气急败坏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扯下(该死的快要把他给勒死的)领带。
他妈的为什么亚瑟要对我这么不仗义?说真的!燃起希望,然后就这么翩然而去?耍酷也没这个玩儿法吧!
他翻身上床,躺在那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从没想到亚瑟居然是挑逗以后就溜走的狐狸精。用那样的方式亲吻过后,居然就走了?
在美国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阿尔只遵从美国规则,别人的做法一概不予承认。蠢亚瑟!还有他干的那些奇怪的……蠢事情!


妈的,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想亚瑟成天对着他发火,他想两个人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朋友,就像曾经那样,虽然成天斗嘴,但是吵闹中也别有一番乐趣。
这种关系里还需要加上,做爱,做很多很多的爱。
看起来不可能得到了。但是现在这种焦躁不安的翻转,提醒着自己还是很想要。
耶稣基督啊,当他们在壁橱里亲吻的时候,亚瑟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他用气息无声地呼唤着一个名字,那并不是“阿尔弗雷德”,而是很久以前亚瑟给他起的名字——

想起那些真他妈不爽。阿尔从床上坐起来,走向浴室。
他本来想冲个冷水浴,分散下注意力(比如想想工作上的事情,不错的主意?),然后他就让这想法去见鬼了。
不会有人知道的。我不会让他知道这一天里剩下的时间我都在想着他。没错,这才符合我酷酷的HERO形象。

而这究竟是不是一种自欺欺人。

从淋浴头里喷洒而出的是滚烫的热水,他站在下面,回想着旧日时光。
被亚瑟邀请一起睡,躺在那个自以为身边人还是个孩子而毫无防备心地睡着的人旁边,不得不浑身发热地坚挺一整个晚上。
即使阿尔那时候已经比他高了,但在亚瑟眼里,阿尔还是很懵懂,他对于阿尔心中所想做的事情毫无知觉。亚瑟忘了,那时候阿尔有一部分是法属殖民地。
是的,所以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是想对亚瑟做的事情。所以?无所谓,显然无所谓。过去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夜晚,他一直躺在亚瑟身边做着同样的事情。
纵然现在亚瑟发现他已经长大了,但是在那个人眼里他仍没有成熟到可以把他带回房间然后撕裂他那该死的衣服再然后——
思维突然中断,他需要扶住墙才能站着,水声掩盖了喘息。
(这就是他要躲在浴室里的原因,同一屋檐下还住着两个小姑娘呢,不久前他带她们见过偶像团体Jonas Brothers,所以不能让她们听到或看到他正在做的事情)
是的,无论他如何在心里咒骂亚瑟是个傲慢自大的傻冒,也抹杀不了亚瑟是个接吻高手的事实。高超的、迷人的、他妈的难以置信的吻技。
很想让阿尔做些什么的吻。
不,阿尔想做的事情并不是全部需要光着身子才行。
比如说,拉斯维加斯双人游是个很不错的想法。只要他们别把对方的头拧下来,不过,嘿,只要他随时可以亲吻亚瑟,他们就不会互掐得那么厉害。最起码他可以期待亚瑟不会满腹怒气。

还有,说来惭愧,有时他会想象一些情景,像是送亚瑟一束花,一起去吃烛光晚餐,去电影院看电影,所有德鲁•巴里摩尔做过的事情。(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看过德鲁•巴里摩尔的电影,因为他可是个纯爷们。)
看完电影回来,我们就做爱。然后以上所有步骤再重复一次。
不是我的错!走出淋浴间的时候,他心里想。
他已经等了亚瑟三百多年,现在他已经抚摸了他,亲吻了他,两具身体也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所以有个问题,为什么亚瑟下决心做了这些事?

然后他转身离开。这让之前的一切变得多么他妈的可笑,紧张感越放越大,他甚至没搞清楚亚瑟是怎么走掉的。
因为他无论如何不应该在那个时候走掉。
而且看起来亚瑟不像是要彻底推开他的样子,好吧,亚瑟确实一直在说蠢话,什么阿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做啦(切!),什么我不会去你家啦(可悲的事实已成真),但是他的样子看起来明明是需要阿尔继续亲吻,而不是停止。
亚瑟表现出的明明是一副渴求更多吻的样子,然后他会扯下紧贴他瘦削身体的衣服,然后把他扔到床上,然后——
啊哈,如果继续想下去,阿尔需要第二次淋浴了。
该死的狐狸精。
他走入房间,盯着自己的床,那床突然间看起来很像……亚瑟邀请他一起睡的刑具,那床的确曾经扮演过这样的角色。

对于阿尔来说,品位等同于无聊。
品位,那就是有太多美酒却没有迷醉,有太多领带却缺少裸露;品位,那就是是愚蠢的亚瑟和愚蠢的毛背心还有愚蠢的菱形花纹袜子。
阿尔没品位。这就是他搞不定亚瑟的原因?这就是他在浴室DIY而不能在那张床上一夜春宵的原因?因为他没有像个舞会男伴似的,身着礼服手捧玫瑰,从豪华轿车的车门子里钻出来?

忘记品位吧。从没有人因为品位的问题而指责过我。亚瑟,你等着,我会让你得到此生未有的欢愉。

我,阿尔弗雷德•F•琼斯,会做到这一点。








05 Reversal【逆转】




亚瑟不爽了一整天,全部都是阿尔弗雷德的错。
精确地说,他不爽了十六个小时。十六小时之前他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阿尔,从那一刻开始,无论他做什么,阿尔的身影都挥之不去。他只睡了三个小时,而在这么短的睡眠中他梦见的居然还是那个混小子。这件事让他很不爽,所有一切都让他很不爽。
阿尔弗雷德无权以那种方式侵略他的梦。
所以当他打开门,看到嬉皮笑脸的阿尔站在那儿,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砰”地一下再把门摔回去。

“嫩好~(德克萨斯口音)”
“滚。”
“喔哦,”阿尔抬起一只眉毛,“真够有品位的。”
好吧,虽然他没权利嘲笑亚瑟,但亚瑟心里也承认他说的没错,此时这个英国人穿着最旧的套头衫,头发也乱七八糟,嗯,总的来说就是衣衫不整,不过……阿尔弗雷德真想把这个虽然衣衫不整但依然很性感的小子搂在怀里。
“如果你是来取笑我的,就滚。”他对阿尔说,同时关上门。
阿尔伸出一只脚挡在门口,他穿了靴子,那个叫什么来着,牛仔靴,显得他更高了。
“我没想拿你开心,”他用手扒开门缝,“我来找你一起去旅行的,还记得吗?”
“我说过某天会去,但不是说今天。”亚瑟记得一切,全部的细节,该死。
“唔,不过我昨天说的意思就是今天去。”阿尔说,亚瑟绝望地发现门被阿尔全部拉开了,轻易得就像他没有抵抗过一样,拼力气的事情他从来赢不过阿尔。
“收拾收拾行李,然后我们就出发。”阿尔高兴地说,摩拳擦掌,“哦对了,换套好看的衣服。如果你愿意,我可是很乐意帮你换呦。”
亚瑟故意无视他最后一句话,“今天不行,我不像某些人那么闲,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呢。你难道不用去中/东杀杀人抢抢石油什么的?”
阿尔手捂心口作受伤状,“你知道我已经改变对中东的政策了!明年就从伊拉克撤军!”
“然后撤到阿富汗是吧,我几周前就已经撤军了——喂,你去哪里?”
“你的房间,”阿尔理所当然地说,“去整理行李。”
亚瑟赶忙跟上他的脚步,“我不会去的!”
伸手抓住阿尔的肩膀想拉住他,无异于是在自掘坟墓,那只手迅速被抓住,还没来得及反抗,整个人就被按在墙上。
“你总是说不,”然后他漠不关心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上一分钟你还在说是,下一分钟就全部都是否!快他妈做个决定!”
“不公平,”亚瑟嘟囔着说,“这样我无法思考问题,如果你不放手……”太晚了,他闭上了嘴,该死。
“所以,只要我用这种方式问,你就什么都答应?”阿尔问话的时候,两人的嘴唇凑得太近了,几乎是吻在一起。
“不。”亚瑟说。
我答应!!!!!内心深处的他呐喊着。
“那如果我这样呢?”阿尔说,亚瑟只能转过头,那个吻没有落在他的嘴唇上,而仅仅亲到了脸颊。
“停下,你不能把所有的问题都变成……”
“回答,我的,问题。”阿尔慢悠悠地说,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的嘴唇压上了亚瑟的,身体也是,他的膝盖挤入亚瑟的双腿中间。亚瑟当然要反抗,呃,也许,一下下吧。
“好的。”亚瑟回答的时候几乎都记不得阿尔的问题究竟是什么。
“很好。”他的拇指描绘着亚瑟下巴的轮廓,“所以,你今天会和我一起走?”
“我——”阿尔的拇指继续上行,开始抚摸他的下唇,“愿意,走吧,我愿意。”
“很好!”身体被阿尔放开,他不禁颤抖了一下,“我们收拾行李吧!”
“太不公平了!”亚瑟大声说,又快步跟上阿尔。

“亚瑟,如果你承认这样不公平,那一定是意味着你喜欢我。”阿尔解释道,“既然你喜欢我,就该和我一起去旅行。”
“你是对我有吸引力,但那并不意味着我要抛下一切,跟你一起去那个什么赌城,”亚瑟还在不死心地争辩,“我不喜欢赌博。”
“所以你知道拉斯维加斯是什么样子的!”阿尔开心地说,晃晃悠悠地走进亚瑟的房间。他不知道阿尔是如何知道他房间的准确位置的,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要阿尔来解释理由。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拉斯维加斯嘛。”亚瑟停在门口,阿尔拉开他的衣柜。
“你怎么不进来呢?”阿尔问,“不想自己整理衣服吗?虽说这衣柜里也没什么可拿的。”
“我现在知道在你眼里什么是好衣服了。”亚瑟干巴巴地说。阿尔身穿一套蓝色牛仔,看在上帝的份上,居然还不赖,很紧身而且——嗯。“不管怎样,一旦我走进去,你可能会在一分钟内把我扔到床上。”而且我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反抗。
“随便你用那种可爱的腔调说什么不管怎样吧,我都会在三十秒之内把你扔到床上去。”阿尔不知自己说出的是一个诺言还是一个威胁。
“好了,这是你的行李,”阿尔把行李箱(他从哪儿找到的?)啪嗒一下关上。“换衣服吗?或者整理下头发?没想到你在家里的时候是这幅德性。”
“平时不这样。”亚瑟突然脸红了,不能告诉阿尔,他一整夜都在想什么东西,“想让我换衣服,你得先出去才行。”
“干嘛那么害羞?”阿尔笑得色迷迷的,“我早晚会看到你裸体。”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不会那样做。”亚瑟仍坚定地站在门口,阿尔只得悻悻地走出房间。
“继续走,”阿尔停在他面前的时候亚瑟说,“走出去。”
“你先亲我一下。”他是在恶作剧,亚瑟不会去亲他的。没错,他不会。如果亲了,就意味着他中了阿尔这荒唐的圈套,他已经很生气了,阿尔把他情绪搞得那么糟。
“我不会亲你的。”阿尔把身体倾斜过来的时候,他大声说。
“那我就要看你换衣服。”阿尔有必要离得那么近吗?他又不是聋子。
“你这变态大色狼。”
阿尔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选项一,你亲我一下。轻轻的那种就可以。选项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坐在这里看你脱光,而且别指望我会老老实实只是看着。”
“选项三,你出去。”亚瑟提出,“或者选项四,衣服不换了,我们直接走。”
阿尔笑了,“这是二选一,是或否,A或B。C和D选项无效。”
亚瑟叹口气,咬咬牙,阿尔想做什么的时候,那是不可避免的。现在逃走至少比穿衬衣的时候逃走容易。
(脑子里有个声音小声问,他为什么那么想逃走。)

他用最快的速度亲了一下阿尔,趁还没被抓住的时候迅速溜走,以防对方偷袭。但那人老老实实转过身去,嘴里说:“好吧。”完全没有要调戏亚瑟的意思。
他失望了。
他真的真的失望了。
他刚才期盼着阿尔能做些什么。到现在为止,已经被骚扰了四五次——每次他不小心接触到阿尔身体的时候,都会发生。他已经开始习惯性地期盼。

但是为什么会失望?

没有继续往下想,他关上房门,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衬衣。看起来他是全盘接受了阿尔的建议。昨天他有些欲火焚身,现在他终于能冷静地考虑一下……
嗯,冷静地考虑一下……
实际上,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想象,如果当时他没走的话,会发生什么。他为当初的选择后悔。无论他怎么想,都是同样后悔的情绪在侵袭着他。
不不不。他应该走。他应该坐下来,理性地指出自己为什么允许阿尔亲吻他,而自己为什么又回应了那些吻。他的思维不会再被搅乱,不会被嘴唇和舌头和双手和热度和肉感的、悸动的——该死的,这样想下去没结果,是不是?

很好。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打开房门,走下楼梯,阿尔正坐在一张扶手椅里。如果他是为了阿尔弗雷德而心烦意乱,那么现在他的每一步都愈加接近问题的根源。


“嘿,”阿尔看到他的样子时说,“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那就算了,我不逼你。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希望在我旁边,而且——”
“我们做爱吧。”亚瑟说。
阿尔吃惊地看着他。
“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想,所以我们得把这事儿解决了。”他一边说一边跪在椅子前,狂热地吻他,就像昨天没亲过他似的,一天,隔得太久了。
阿尔如同一贯的后知后觉,用掉一分钟把亚瑟拉到他的膝盖上,太长的一分钟,他没时间去解开亚瑟簇新的衬衣。正中红心,非常完美,这正是他应做的,需要的,想要的。
但接下来阿尔含糊地说,“等一下等一下,”然后停手不再解亚瑟的扣子,他笑着靠向椅子的后背,恶魔般的笑容。亚瑟自己在画恶魔的时候经常画上这种笑。
“所以你是真的想和我一起去拉斯维加斯?”恶魔般的笑容又加深了。
“我是真的想让你干我。”亚瑟粗暴地说。为什么他突然现在问这个?换个时间不行吗,也许等他们做完之后?
“但是如果那意味着你必须和我一起走呢?”阿尔进一步问,“你仍然愿意,对吗?”
“什么都行,我愿意,没问题。”这种时候哪怕让他去大街上裸奔,他可能都会答应。
“很好。”听到他这样说,亚瑟舒了一口气,想继续吻他。
但是他落空了,阿尔一下站起来,他就那么随便地被甩到地上。
“你他妈干什么呢?”他咬着牙说,一下从地上弹起来。
“去旅行啊。”阿尔提起亚瑟的旅行箱,“你刚刚答应的。”
他的嘴张开,又阖上,重复多次,最后爆发了,“旅行——先去旅行?我不想——这不公平!”
“不公平?”闪电一般的速度,亚瑟又被按在墙上。
“实际上,”阿尔的手从亚瑟的胸膛滑下,伸进裤子里,“我觉得相当公平。”
那只手收紧的时候,亚瑟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天上的主啊。
“很公平,因为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像永恒那么久——”他的嘴唇抵在亚瑟的脖颈处,还在继续说,“而你呢,差不多等了半天?”
“十六个小时,”他气喘吁吁地说,阿尔的手还在动,他腿软得站不住,又朝阿尔靠过去了。在哪里,怎么样,做什么,好上帝,当阿尔摸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能想。
“对,所以我觉得我可以——不,是我确实有权利——再多捉弄你一会儿。”
“你这——这太折磨人了,你知道的。”亚瑟哽噎了,尽管这跟折磨完全搭不上边儿,而且大概还是折磨的反义词。“你不想……吗?”他释放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呻吟,把脸深深地埋在阿尔的肩膀里。阿尔把手抽出来,在亚瑟的衬衣上反复擦拭。真没礼貌,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没错,如果我不想和你那个的话,就用不着费那么大劲。”阿尔向后退了一步,亚瑟背靠着墙慢慢向下滑动,最后坐到地上。
“我是觉得既然要做,总应该找个比你门厅里的椅子上好些的地方,明白?”亚瑟没有回答,阿尔只好耸耸肩,再次提起行李箱。“我在车里等你,收拾完就出来。”
他走之前又看了亚瑟一眼,“还有,你需要再换一次衣服。”

作者saramon指定配文歌曲:October Fall – Second Chances.
http://www.songtaste.com/song/222838/
(我找不到能外链的资源,只好委屈大家点到这里面听)





06 Vegas 【维加斯】






亚瑟•柯克兰真的快疯了。

他坐在一个过于窄小的座位上,在一架不提供任何食物的过于拥挤的飞机待了过于长久的时间,电视上放着过于难看的好莱坞电影,而且他其实多少有些恐高并且!他没办法入睡。不仅仅是因为椅子如前所说地小得可笑,还有身边的阿尔弗雷德,他躺成一个大字型,打着鼾,而且非常理所当然地把脑袋靠在亚瑟的肩膀上。不管亚瑟怎么努力,他俩的大腿还是紧紧贴在一起,该死的小座位。

他虽然很希望能一睡了之,睁开眼就已经到了那座该死的城市,但是周围一切都联起手来反对他,所以他只能醒着。自从阿尔六个小时前睡死过去之后,他唯一的娱乐就是……思考。(好吧,就算阿尔醒着的时候,他唯一絮絮叨叨的就是亚瑟能跟他来旅行,他是多么高兴,他们将找到很多乐子云云。去TMD乐子,他们本该在亚瑟家里就能找到乐子了。)

既然他在这架该死的飞机上没法从阿尔身边逃开,所以他的思绪只能集中在阿尔身上。(其实他的思绪一直就没离开过他。)

当你有整整六个小时坐在那里,除了思考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你总会得出几个结论,对于亚瑟来说,可以归纳如下:阿尔弗雷德他是,从不顾及别人感受,下流、无礼、不成熟,总在捉弄人,折磨人,总之就是良心被狗给吃了。任何一个心智健全的人都不该跟他来旅什么行,更别说亚瑟是想让这次旅行整个浮云掉,只想去开间房然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里面。

因此,亚瑟觉得自己显然是心智不正常的那类人。

我已经失去理智了,他愉快地想。一回到英国,我就要退位,找个别的人来代替国拟人的位置吧,不能放任这个国家像我一样疯狂地运转。伊万•布拉金斯基已经够糟的了,但他只是在柔和中精神错乱,而我呢?

头顶的扬声器发出嗡嗡的声音,接着是广播里说飞机已经开始降落,请合上小桌板,调整座椅到正常位置,系好安全带。恰在此时,阿尔睁开眼,伸个懒腰,打着哈欠。

“我们到了吗?”他问亚瑟,摘下眼镜,揉揉眼睛。亚瑟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这样的阿尔弗雷德太可爱了。

他铁定是要疯了,因为其他可能性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人不敢去想。
“显然是到了,”他的语气刻板而焦躁,“难道你没听到广播?”
阿尔戴回眼镜后,那张脸又变得可恨了,“哦,抱歉,有人早晨起床的时候吃错药了?”

亚瑟只是“哼”了一声,扭头继续望窗外。他们马上就要降到地面,能看到那些华而不实的高大建筑和闪动的灯光。就他个人而言,这一切都屁用没有。窗外仍然阳光灿烂,现在本该是黑天才对。他只是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得大中午登机,连续飞十个小时,然后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到达目的地。无论如何,这是个问题——亚瑟•柯克兰总是遵循伦敦时间,不管他去哪里,不管他要在那里待多久。
“来吧!”阿尔弗雷德推推他的胳膊,“打起精神来亚瑟!我们是来这儿找乐子的。”
乐子。对。
飞机停止滑行,广播里开始告知他们可以解开安全带,谢谢您今天和我们一起飞行。
“我可不是来找乐子的。”亚瑟说话的时候,阿尔跳起来准备从上面的小隔间里拿出他们的行李。
“没问题,”阿尔说,当他伸手够行李的时候,衬衣掀起一个角,亚瑟一瞬间撇到平坦紧绷的浅褐色小腹。该死的。“我会让你开心,相信我。”
当他们走向出口的时候,亚瑟心里想,也许阿尔是对的。因为就最近的情况来看,阿尔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特别是从亚瑟•柯克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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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机场看起来都一样,即使有不一样的地方也无所谓。他们走过海关的时候亚瑟想,(还真走过去了——不知怎么的他们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不同的国家间穿梭。难不成他还能向那些工作人员出示护照?)这件事提醒了他。

“你就不能拥有自己的飞机吗?”他烦躁地对阿尔说,“像光速一样快的,并且能有独立跑道,这样我们就不用连飞十个小时,那破航班还不提供食物!”
阿尔脸上的表情很惊恐,“眼下经济很不景气!让你们每个人都坐专机来,我可负担不起。”
那意味着他曾经,为别人,提供过专机服务。亚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阿尔就猴急地用身体挤开出口的门,“看——拉/斯/维/加/斯欢迎你!”
亚瑟心中涌上一种乡愁般的情绪,他多么想念伦敦凉爽多雨的夏天。这里简直如燃烧般灼热,干得土地都像是要裂开了,阳光太夺目,他只得眯起眼睛。外面的柏油马路热气蒸腾,整个景象仿若海市蜃楼。

“很棒吧?”阿尔说,几乎是跳着出门,“我爱死夏天了,你呢?”
“是哪个傻瓜在这鬼地方建了个城市的,”亚瑟一肚子不情愿,他卷起袖管,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恰好在戈壁沙漠的正中央,所以你们不得不再搞个破大坝做配套建筑。蠢透了。”
“别抱怨,来吧!”阿尔用手圈住亚瑟的肩膀,“我保证太阳落山后就会变得凉快。实际上,它绝对没你想得那么糟。现在我们该叫辆车去旅馆。”
亚瑟真想立即转身买张回程票,用最快的速度飞回他自己的——心智健全的!——国家,但是他强忍住这个念头,只是因为不想吵架,但其实无论他想不想都关系不大。他没疯,也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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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看起来还不错,和亚瑟之前待过的每一个美国旅馆没什么不同。当看到床的时候,亚瑟心中越发焦躁,只有一张床——还是所谓的king size——他脸涨得通红。不应该这样兴奋,放任自己这样兴奋是很愚蠢的。他试图完全无视那张床,但三十秒后阿尔一屁股坐在上面,他马上就开始胡思乱想,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吧,如果——究竟会发生什么,如果——
他不会付诸行动,他已经当了太多次傻瓜,不能再把自己摆在那个位置上。(该死,但是现在他所有的想法都听起来有双关义,而且那双关义都是用他最看不上的法语说出来的。)

【阿尔弗雷德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但很性感)、下流(得很狂野)、没礼貌(但他的粗鲁让人兴奋)、不成熟(所以“精”力充沛),总在捉弄人(可怕的挑逗),折磨人(可以称上X虐待了),总之就是良心被狗给吃了。】

“那么!”阿尔开心地说,向后仰卧在那张大床上,哦真是张舒适的床,“咱们出去玩?你喜欢赌博吗?”
他没想过要和阿尔一起分享那张床。没有。他不会再次倾心于此。绝不会。他已经成功落跑了一次。从没有人说亚瑟•柯克兰是傻瓜。好吧,也许是有人说过那么一两次,但是,无所谓。他的头脑现在清晰明澈。

“不行,”他说,“你和我都一样,没有闲钱去挥霍。”
阿尔以[反对意见不予考虑]的姿态摇摇手,“你知道,既然到了这儿,就全包在我身上,我请客。你想去金银岛吗?或者我们可以来场环球旅行。这里有很多主题度假饭店,威尼斯城、金字塔、埃菲尔铁塔,一大堆!”

他像个孩子似的兴致勃勃地起身,亚瑟的心脏又开始突突跳动起来,于是他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不管去哪里,我想先喝一杯。”
“刚下午就喝酒?”阿尔的语气很失望。他肯定还是想出门去浪费钱。他真应该把钱花在有生产力的东西上,比如酒,“你会醉醺醺的——”
“在我的国家,现在已经是午夜了。而且,相信我,”亚瑟冷淡地说,“某些时候,确实有必要灌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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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知道的酒馆和他走过的赌场一样多。当他们——不,应该说是亚瑟——磕磕绊绊地走出最后一家酒馆的时候,外面已是漆黑一片,空气很寒冷。
“哇哦,注意脚下,伙计。”阿尔说话的时候,亚瑟笑得有些癫狂,他被一级看起来离左脚还有两英尺的台阶绊倒。不可思议的是,自以为只是微醉的阿尔伸手想抓住亚瑟,却怎么也抓不到。

在过去的N个小时里,阿尔一直在酒馆里和遇见的每一个人聊天,虽然阿尔找到了比亚瑟更多的乐子,虽然亚瑟整整一天都忍受着闷闷不乐的感觉,虽然他有一品脱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不要去吻阿尔,可是……反正也喝醉了,亚瑟决定现在就去亲吻阿尔,真是个好主意。
这一吻是湿润的凌乱的带着酒味的,阿尔立刻推开他,摇着头说,“嘿!你别——”
“现在究竟是谁在玩忽冷忽热的游戏?”亚瑟厉声出口的话语掺杂着浓稠的伤感。作为对他烦恼的回应,阿尔笑嘻嘻开始哼一首歌,听起来有模糊的熟悉调子:

“You change your mind 你改变主意
Like a girl changes clothes. 就和女孩子换衣服一样快。
Yeah, you PMS 没错,你得了经前综合症
Like a bitch, I would know.” 像个泼妇,我早该知道


“住口!”亚瑟大声喊,阿尔的确住口了,怔怔地望着他。
“为什么你那么地——”他从被酒精浸润的脑海深处搜刮合适的词语,“那么地——flippant(油嘴滑舌)!”
“我不是flip-flopper(墙头草)——”

“每件事、每个人对你来说都不过是笑话而已!”亚瑟开始激动地发表演说,他不会允许阿尔打断他,“你没法子认真对待任何事,因为你总能轻轻松松,全身而退!不管是战争还是经济危机,还有眼下——你也能如同以往一样,轻松走掉不是吗!但是有人会实打实地受伤!永久的!所以,”他突然来了个总结,“我要吐了。”

然后他就在马路中间吐了出来。
阿尔跪在他身边,“你还好吗?”
亚瑟擦擦嘴,抬眼瞪着他,“不!我不好,不舒服,不开心,不——全部都不!我刚才说的一切你可都明白?”
“我不明白,你是觉得我在捉弄你还是?”
“你当然是在捉弄我!”亚瑟愤怒地说,“最开始是你逗引我的,等我最后真的向你要求——那个,的时候,你又毫不客气地拒绝,然后拉我来这个鬼地方旅行!我敢打赌你是想看我喝得醉醺醺的然后作践自己的样子!”
“别犯傻了,亚瑟,”阿尔摇摇头,急切地说,“首先,如果我想看你那副样子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又在捉弄我!”似乎是抓到了证据,亚瑟的口气好像在说[我赢了]。他努力站起来,摇摇晃晃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你滚吧,找你的乐子去吧,我一点乐子都找不到!我要回旅馆。”
阿尔没有再说什么,如果亚瑟此时回头,他会看到阿尔脸上那副表情。但是亚瑟不会回头。他把自己扔进黄色的出租车,告诉司机,“去我的旅馆,全都是灯,最亮的那间旅馆。”然后他就在后座上睡着了。他不担心自己会被拉去哪里,哪里都无所谓。但是当“去哪里”变成“和谁一起”,问题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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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在又宽敞又舒适的大床上醒来,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旅馆的,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回来了,而且这张床的确是很舒服。
短短两分钟后,他就再也找不回舒适平静的感觉,因为他听见有人苏醒的声音,他转过头(上帝啊)看见阿尔正在旁边打着呵欠舒展身体。

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应该抛弃亚瑟,拂袖而去;他应该彻夜不归,歌舞升平;他应该找到别的床伴,然后在另一家旅馆里待上一整天。这样亚瑟就可以生一整天的闷气,心里觉得理所应当。他不应该,回来。那不在亚瑟的构想之中。

没有多想,亚瑟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阿尔的笑容带着睡意,没戴德克萨斯的时候,他的眼睛蓝得惊人。当他的笑容放大的时候,眼角会带出小小的鱼尾纹。亚瑟心想自己必须停止注意这些细节。

“因为这是我的房间,你忘了是我付的钱?从学术上来讲,我拥有使用权,所以我也就为自己的睡眠支付了——”
“住口吧,”亚瑟无奈地说,“一大早起来我不想听你唠叨这些该死的事情。”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杯浓浓的黑咖啡,然后才能听得进去解释,听阿尔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但是一时之间,阿尔并没说话,亚瑟觉得这种气氛很危险,他模模糊糊记得一切就是在此种气氛中开始的。虽然阿尔弗雷德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想戏弄他。阿尔坐起来,背靠床板,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双膝,若有所思地盯着对面墙壁上单调的花纹。

“你知道,我并没在捉弄你,”阿尔说,“至少前两天没有……的确,看起来我并非是百分之百地认真,但是我不仅仅是在和你闹着玩。”
“什么意思?”亚瑟问。
阿尔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他抬起手搓搓鼻梁,“嗯……我的意思是我不仅是在开玩笑——”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亚瑟用一只手撑起身子。
“我就是那个意思,”是谁的脸颊在微微发红?他自己?还是阿尔弗雷德?“所以,我自认为我……你,你知道,说清楚了。”
亚瑟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濒临爆炸的边缘,因为此时此刻的阿尔弗雷德,他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忍受的,可爱。

“我是问,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没在和我闹着玩?不,我不那么认为。”
“我是认真的!”阿尔坚持道,同时他也仍然坚持不懈地看着墙上的印花,那里究竟有什么好看的,“我绝对不是在和你闹着玩。我的意思是我说过的所有一切,嗯,都不是在开玩笑。我不会拿严肃的事情来开玩笑,只有那些一听就是玩笑的才是,真的玩笑。”
“我不明白。”亚瑟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以防自己做出什么傻事来。比如,扑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叹口气,举起双手使劲挠头,把自己的头发搞得乱糟糟的,比平时更明显地竖立起来。亚瑟嘴里泄露了一小声疑似是呻吟的东西,他希望阿尔没注意到。
“我感觉,”阿尔边想边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两天前就已经……”
“你没有,”亚瑟靠向阿尔弗雷德身边,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你完全没说明白,所以,请,表达得清楚些吧。”
阿尔又叹口气,用手指敲击着膝盖,咬着下唇发出啧啧的声音,心无旁骛地继续盯着墙上的印花。亚瑟也应该一探墙纸中的奥秘,但他不能把目光从阿尔身上移开。

最后,阿尔终于低声说,“我想,这一切都意味着我,某种程度上应该是,爱上你了,从很久以前就是。”

亚瑟又追问一句,“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又一个玩笑呢?”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阿尔完全垮了,“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他说得很轻,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而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亚瑟直接把他扑倒在床上。
“但我凭什么相信你呢?”亚瑟戏谑着问,他的脸距离阿尔只有一英寸。
“啊……我……”阿尔结结巴巴地说,“你这样我没法回答问题——这不公平!”
真够好笑的,阿尔表现出一种隐约的狼狈,在亚瑟眼里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最迷人的,他刚才是使用了“迷人”这个词吗?该死。他真的已经不可自拔了。
“继续这样,阿尔,我保证会信你一万年。”亚瑟这样告诉他,而阿尔的表情更迷惑了。他为什么要摆出那样一副表情?那才是不公平的地方,那表情实在是——

在他想出一个比“迷人”更严重的词语之前,亚瑟问,“拉斯维加斯是你的什么?”赶紧转移话题,赶紧。
“嗯?”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变得迷乱,也许是因为亚瑟开始轻轻磨蹭他的胯部,同时抚摸他的胸膛。阿尔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和一条四角裤。亚瑟这家伙想干什么?(他刚刚才表白过,他爱他,爱他,真的爱他。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就如同德克萨斯是你的眼镜,楠塔基特岛是你头上立起的一撮头发,拉斯维加斯是你身体的哪一部分?”
阿尔快速摇摇头,“我不确定你真的想——上帝啊!你在做什么!”
这种时候真的很难抑制自己脸上的坏笑呢,“我是真的想知道。”
“没错,它就是,那个地方。”阿尔闭上双眼,“就是你刚刚抓住的,那个部位。”
“真的吗?”太有趣了,这才是真正的乐子。他能理解为什么阿尔一直在对他做这种事,只要做一次,就会上瘾,“我一直以为那个地方应该是——”
“佛罗里达,”阿尔气喘吁吁地说,“大家都这样猜测,从形状上来说,佛罗里达是挺像的,但这和形状无关,德克萨斯的形状也并不像眼镜。”
“明白了。所以你邀请我来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你的意思是——”


阿尔已经颜面尽失,所以他翻身把亚瑟压在身下,狂热地吻他,这是这是结束任何一场谈话的绝好方式。


_________________



他们没怎么再游览诸位常识中的拉斯维加斯,但他们在房间里探索地很彻底,使亚瑟对这座城市有了非常切身的、充分的体会。哦,那是个刻意而为的玩笑,真的只是个玩笑而已。



现在的他已经对拉斯维加斯有那么几分喜欢。









(FIN)





【作者手记】
诸位,我是个差劲的作者……因为之前没有做好功课的原因,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本文设定的历史背景是窝窝二时期的事情,所以开头才有法叔没有受邀参加第二次会议的情节。
但是我查了资料以后发现……我们印象中的那个拉斯维加斯,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希望大家能把第三章开始的时间点设定为现代?我想也只能这样了,对不起。





附:作者推荐的Second Chances这首歌的歌词,的确是和本文很配很配啊XD



I'm sick of second chances
Cigarettes turn to ashes
I'm standing under street signs
To know the places I've been my whole life

I watch the hours pass us
Another one burns to ashes
I'm waiting for your phone call
To come and save me so you can break my fall

I will stand outside, wait for you to come find me
I will keep on my light by my bed till you get home
And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My bed light's burning brighter
Worn out like a boxing fighter
You've got me fighting pillows
My eyes just won't close till you're at my side

The hours slip to morning
And I see the sun coming up
I'm turning off the TV.
Faster than you gave up on me

I will stand outside, wait for you to come find me
I will keep on my light by my bed till you get home
And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I got your letters that you sent to me
And it feels like summer but your far away from me
When I really need you here
I will stand outside, wait for you to come find me
I will keep on my light by my bed till you get home
And I wont' sleep till you get home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译后记】

为什么Vegas是阿尔的BI——?
我想应该是这座城市的名字吧,sin-city,另外Vegas是全世界申请结婚最快的城市哦,结婚就像吃个喊巴嘎这么容易……

隐露中了吗?
露中那里是我略微改了几个词……其实原文并没有,这算是我本人的小小怨念吧嘿嘿,这个地方的改动和saramon商量过,她笑得很开心,于是我就当做她愿意了吧(你这算什么态度)

第六章多出来一段?
之前亚瑟对阿尔弗雷德所有的评价的——形容词——全部有那个方面的双关义,英语母语的人当然可以顺利理解,但是为了照顾中文阅读者的习惯,我用括号加上双关义,又黏贴了一次。这样……应该是可以的吧?(说到这里不禁要拜一下作者,实在是太GJ了)

没……没工口?
相信我,第一遍看的时候我也一样怨念,但是第二遍看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XD


感谢帮我捉虫修改的诸位姑娘,以及第七章的BETA光仔,你是最好的贝塔!


最要感谢的是作者saramon,你的文章写得实在太妙了,废柴如我,只要面对你的文章也能持续爆种,请你带来更多更美的米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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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露】窝窝三(捏造人物·三观不正·死坑·慎入)

避雷警告:捏造WW3有,本家未出现人物有,亚洲盟军有,腹黑祖国君有

最重要的是……CP是中露中露


呃,请各位自由地小红叉吧……

虽然题材敏感……但因为文章确实很有趣,所以还是决定翻过来。

原作: marmoki
授权:I'd be incredibly honored if you translated my story. Just remember to credit me! ;D
文章类型:虐系/治愈系/家庭系
Fanfiction Rate:K+

翻译:索玛苏、DreamBreaker

发表时间:2009-4-21

弃坑:2009-4-28




World War Three




Chapter 1


“王耀。”
娇小的亚洲男子从文件中抬起头:“有何贵干啊鲁?”
弗朗西斯和亚瑟站在王耀的办公桌前,其中一个粗眉紧锁:“我是来知会你,我家上司对你们的出口商品很不满意。”
王耀叹了一口气,“哪方面?石墨?塑料?”
“都在这里面写着。”亚瑟一边说,一边翻开一叠厚厚的报告。“我家向你家要求的武器订单仅仅到货了半数,而且,这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他继续翻着手里的报告,给王耀看看数百起类似的例子。王耀“哗”地一下站起来,脸因为愤怒憋得通红。
“这不是我的错啊鲁!我们最近原料很紧缺!我首先得考虑国内的供给,让家里人吃饱穿暖!”
“你们想要我怎么样?”
这话说到亚瑟的心坎上了,他转头看着身边的拍档寻求支持,但弗朗西斯根本就在神游,一直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亚瑟只好继续说:“你意识到了吧,不仅是我,还有很多别的国家,包括你的邻居,都陷入了衣食无着的境地,这都是你害的!”
“那你们要我做什么,去征服西伯利亚啊鲁?”王耀不假思索地说。
“听起来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来吧弗朗西斯,我们走!”

两个欧洲男子离开了房间,王耀重重叹了一口气,跌回座位上。他把刚才的文件重新拿在手里端详——西藏,台湾,毒牛奶……还能更糟点儿么?现在又多了一叠文件要送给上司,麻烦事还在不断增加。他眯缝起双眼,眼神是人所未见的陌生。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嘟——”
“喂?”
“香港吗?召集兄弟姐妹们,今天晚上要开会。”






Chapter 2


伊万•布拉金斯基喝光了伏特加,然后盯着空荡荡的瓶子不放。他并非对瓶身上的包装突然产生了兴趣,要知道,他已经和这个牌子的伏特加打了好多年的交道了。他目光所集的,乃是倒映在光滑瓶身上自己的面影。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空洞,苍白,幼稚。他咧嘴一笑,半边脸竟然歪向一侧。蓦然间,一滴泪从半空中落下,在瓶身上溅开。

他把酒瓶扔到一边,酒瓶应声而碎。此时此刻,伊万满心都是痛苦。何苦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杯中之物,徒然麻痹神经,却又何补于事?冷战、瑟瑟发抖的莱维斯,低眉顺目的托里斯,这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不由得用戴着手套的手捂住了脸。

他不让任何人看见他这个样子,任何人。他跑进房间,身后的门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他瞥见还没开瓶的伏特加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床前,便抓起来统统扔了出去,一个接一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看着玻璃碎渣漫天飞溅,他感觉好极了。
最后一个瓶子落在水泥地上炸成碎片时,伊万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立刻戴上洋娃娃一样僵硬的微笑,转过头去。

“请进。”
没想到他会来。伊万的笑容消失了,眉头紧锁。
“小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耀的表情和平时非常不同。他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现出一道凛然的寒光。
“你好,伊万•布拉金斯基。”
伊万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你看起来……不太正常,怎么穿着军装来了?”
“不关你的事。”王耀走进房间,谨慎地扫视着周围。他以前看过这房间很多很多次,当他有什么事情要和伊万商量的时候,或者是伊万要找他。同样的地方摆着同样乱糟糟的床,同样的地方放着古老的床头柜,只有伏特加奇特地消失了。王耀转过身,大个子看到一个诡谲的笑容慢慢地在东方青年脸上绽开。
伊万后退了两步,脸上一瞬间闪现了惊恐的表情,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小耀你怎么了?喝醉了么?”
王耀突然快速抽出一把手枪,顶在伊万的左胸。“不,我没喝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要带走西伯利亚。”
伊万轻蔑地哼了一声:“你疯了吗?就凭小耀你一个人,da?”
王耀弹了个响指,另两个亚洲男子不知从哪里一跃而出,擒住伊万的肩膀,把他按在地上。他只来得及看到他们都穿着整齐的军装。伊万惊愕地看着王耀,一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小耀,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个男人眯缝起双眼:“我受够了——非但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还要被别人颐指气使,受够了这种日子!从那场鸦片战争开始,所有人都围着我,对我指手画脚:‘王耀,这个!王耀,那个!王耀,再来份儿点心!’问问我那两个兄弟就知道了,他们的悲惨生活别无二致!”他的目光猛地刺向伊万,“你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干净货色!”
伊万无助地看着按住他的那两个人:“本田菊……任勇洙……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
兄弟俩没有回应,一脸冷酷地看着他。王耀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抱回来一个娃娃,那娃娃穿着厚厚的毛皮衣服,简直就是个小号的伊万,只不过头发和抱着他的人一样是黑色的。他的小身子在王耀怀里使劲扭动着,小脸蛋上全是泪水,“Брат! Брат!(哥哥!哥哥!)”他大声嚎哭,“救我!”
伊万的眼睛睁大了,“别……求你们别带走他!别带走西伯利亚!”他又开始挣扎。
王耀沉默着,再一次举起手枪。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凝固的空气,还有随之而来的撕心裂肺的叫喊。
“走。”王耀低声对弟弟们说。他捂住娃娃的嘴,三兄弟瞬间如同青烟般从现场消失了。不一会儿,睡眼惺忪的菲利克斯走进伊万的房间。
“说真的,下次别把酒瓶子放脚底下行不,吵死了。”他咕哝着说。当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
“妈的!立陶,快过来!”
---


“这是真的?”亚瑟大叫着,惊讶得把手中的文件一股脑扔向空中。
“不会有错,伊丽莎白告诉我,她是从丹麦老爷那儿听来的,丹麦老爷说是贝瓦尔德说的,而贝瓦尔德亲耳听见菲利克斯的大喊大叫。”罗德里赫叹了口气,低头搅拌手里的茶杯。
“Mon dieu(上帝啊),王耀疯了。”弗朗西斯说,“你们说他想什么呢?”
“猜不透,不过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西伯利亚失踪了。”罗德里赫啜饮了一口茶叶,小心地注意不要碰到苦味的茶梗。
“西伯利亚?不就是伊万的弟弟么?”弗朗西斯问,“孩子他哥肯定急得要命。”
“任何一个哥哥都会那样不是吗?罗德里赫,伊万现在情况怎么样?”亚瑟问,正蹲在地上拾起他刚才扔出去的文件。
“还在昏迷中,”贵族回答,“王耀下的是狠手,其中一颗子弹打穿了主动脉。也许他能完全康复,需要一个星期还是好几个月,这就不好说了。”
“我得去弹肖邦练习曲了。失陪了,两位先生。”罗德里赫他站起身,走出房间。
---


与此同时,美国白宫。
上司在办公室里慌张地转着圈子,沙金色头发的年轻人伫立在一边。
“总统先生,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冲击——”
“阿尔,我知道!问题是事情怎么搞到这个地步?那些亚洲国家在想什么?”
“总统先生,有一些可靠的消息表明,印度已经决定参战了——”
上司突然停住了脚步:“这不是个好消息。”
“是啊,我们该怎么办?”
“据我所知,”上司的语调变得冷冰冰的,“欧洲很可能要对王耀和他的兄弟们宣战。我也不知道我们是否该搀和进去。当然,欧洲很多国家是美国的重要同盟和合作伙伴,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不能失去在亚洲的利益。我想你肯定还记得WW2那时候的事情。”
“仍然是我心中的一块疤,”阿尔叹了口气,“回想起我们的部队到达那些集中营的时候……”他想到这儿,打了个寒噤。
“我知道,阿尔弗雷德。但是我们必须按兵不动。何况这次战争不会再有什么集中营了。”上司望向窗外,陷入了沉思当中,“只有鲜血、汗水和眼泪;同盟,还有凯旋。”
---



Chapter 3


垂在长江口上的夕阳慢慢下沉,橘红色的阴翳越来越浓。奄奄一息的落日余晖裹住河岸上的一家茶坊。

古松葱茏,密密匝匝地围拢着茶坊,百步之内竟已难辨踪迹。古旧的茶坊蹲伏着,鼠灰色的楼身似乎在用威胁的口吻,释放黑暗的气息。其实,这是一座监狱。文化大革命以后,王耀已经好多年没有抓过犯人了,所以监狱一直空空荡荡。然而最近它却迎来了一位新客人。在监狱走廊最深处那间最幽暗的囚室里,有一个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他的发色黝黑,双眼却像盛开的紫罗兰。
不幸中的万幸,在小西伯利亚住进来之前,囚室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发霉的草垫和发臭的水被清理走了。有人给他送过吃的,他只看了一眼这稀奇古怪的食物,动也没动。他只是瑟缩在一个角落里,惨兮兮地浑身发抖,也从来没抬头看过来人的样子。

斗室的门又被轻轻地推开了,小西抬起头,怀着极大地惊恐看着进来的人。当发现来者不是当初绑架行动的三人之一时,他吁了口气。
这男人看起来非常年轻,穿着一件袖子过长的中式外套。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杯子,一个茶壶,还有一个碟子,都是用白瓷做的。他把托盘放在小西面前,然后缓缓后退几步,黑色的眸子仔细打量着小西。
“来,快吃吧。”男人的声音很柔和,带一点儿奇怪的英式口音。“还是说,你在等它们自己走到你嘴里去?”他的语调很幽默,虽然仍是面无表情。

“我……嗯……”小西开始盯着对方的眉毛看了——真粗啊,和他什么时候见过的一个人很像,但是想不起来了……
男人耐心地等着回答,但是没有等到,他皱了皱粗眉,转身离开了。




Chapter 4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小西已经给几个亚细亚男子起了绰号,虽然他不敢说出来。
那个袭击了哥哥的小个子男人是“领袖”,因为看起来他是头头儿的样子;穿白色军服的男子是“石头脸”,因为他看起来没什么情感;衣裳很奇怪的高个儿男子是“天线”,因为他头上有好大一撮呆毛;至于为他送饭的那个,是“眉毛”。(亚瑟对不起……宝宝他把你给忘了……囧)

小西一夜无眠,仅仅在天明前迷糊了半个小时。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小小的牢房时,眉毛也端着另一个托盘走进来。他看到摆在小西面前未动分毫的食物,皱了皱眉。他把新的饭食放下,又拿起昨天的那些,然后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
“你怎么了?”
小西就像被打了似的惊慌站起。
“没……没有啊。”
眉毛放下手里的托盘,“你一口都没吃。你是对食物有什么特别要求吗,可以告诉我。”
“我……不是那样……”小男孩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只是……觉得很寂寞……”
“思乡病。”眉毛平淡地说,“我很了解这种症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经历过一样的事情。几百年前,亚瑟试图发展新殖民地……他首先夺取了印度,后来又发动了鸦片战争,打败了我哥,把我抢走了。”
“亚瑟……?鸦片战争……?”小西记起了伊万很多年前跟他讲过的一些事,“所以你是香港?”
“没错,”男人点点头,“所以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虽然我在亚瑟身边生活了一百多年,但我一直很想回家,回到哥哥身边。他对我的思念就像我对他的一样浓烈,不管……离家有多远……”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香港,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儿来?你能不能放了我?”小西哀求道。
香港叹了口气,摇摇头。
“抱歉,小西。我没法告诉你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并非一个独立的国家。”
香港打开牢房的门走出去,然后又转身上了锁。他的眼神很木然,“我无能为力。”然后就走了。小西低头看看香港留下的东西:一个馒头,还有一碗稀饭。至少他们没让我挨饿,他伤心地想,捧着馒头塞进嘴里。
---
“伊万先生怎么样了?”
“立陶~我可不知道,听说还在昏迷中。”
“你你你们觉得他他他会不会以后变得更更更可怕了?”
“呐,立陶,我倒是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莱维斯,别发抖了,我们也许可以逃跑哦~你看他现在虚弱成那个样子!”
“自食其果,看看他对我们做过些什么,还有冷战。”
“爱德华先生,不好这样说风凉话吧!”
“你说的倒好听!伊万平时怎么虐你的!”

伊万完全能听到门外那些国家的议论。他躺在那儿,仍然虚弱得无法起身。据乌克兰说,菲利克斯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流了1500CC的血。那是多长时间流出来的?也许20秒之内。

“哥哥大人~”可怕而熟悉的声音像唱歌一样响起。娜塔莉亚蛮横地推开一干波罗的海国家,走进房间。伊万赶紧把被角往上拉,盖在头上,可惜动作还是不够快。
“哥哥大人~你以为那样我就不会发现你了吗?你的围巾从被子里露出来了哦,难道我会看不见?那可是我亲手织的。”
“走开,娜塔莎。”伊万窝在被子里,喃喃地说,声音沙哑而疲惫。
“得了吧!赶紧起床!就这么点儿小伤怎么可能把你击垮……”娜塔莉亚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哥哥大人,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哭?”





Chapter 5



当天晚上,香港又来送饭,第二天早晨也是,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天。慢慢地,香港来的时候,小西会忍不住和他说些什么。大多数时候他都像个自言自语的小婴儿,因为香港总是不答话,偶尔也会安静地微笑。无论如何,有人做倾听者总是好的。
有时,当香港走出牢房的时候,会和其他国家低声交谈。有时是和天线,有时是和石头脸,偶尔,领袖也会来。每当这个时候,小西都会屏息凝神地注意聆听,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他对策略和时事挺感兴趣的,虽然那些谈话他连一半都听不懂。


有一天晚上,小西没有去吃刚送来的食物,他抓着铁栏杆,听两个亚细亚男人间的对话。
“伊万的军队已经开拔了。”领袖低声说,“幸好我们在西藏驻扎着大军,可以抵抗他们。”
“说到这个,”香港说,“那孩子好像一直在念叨他哥哥,他很崇拜伊万。”
“不奇怪,嗯?我想每个弟弟都是这样的。我记得你小时候呀,总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哥哥呢,啊,过去的好时光……”

什么?所以香港是领袖的弟弟?小西又伸长了耳朵去听王耀接下来的话。
“虽然他哥是这么个德性……天天就知道喝!真没想到这孩子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想想可怜的托里斯……”
小西没有继续听下去了,他感到很疑惑。伊万哥哥喝酒之后伤过人吗?没错,他的橱柜确实一直有一瓶一瓶像藏书一样精心摆放的伏特加。但是即使一口气喝了八瓶,哥哥也仍然很有自制力,这点小西非常清楚。突然间他又回想起一些画面,托里斯挣扎着从哥哥房间里爬出来,尖叫着,背上数不清的伤口流着血。后来小西问发生了什么事,托里斯只是回过头,什么都不说。真的是哥哥做的吗?小西打了一个寒战。哥哥总是对我这么温柔,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别人?
“每个人生命中总会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会让他们倾注所有的爱去守护。”王耀继续说,“也许对伊万来说,那个人就是他弟弟。”
“是的,哥哥。”
“好的,我们走——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

小西被女孩们银铃般的笑声给吵醒了。
“哇~~~他真可爱~~~”
“我也觉得!他和那个大鼻子长得超级像的!(但是可爱多了)”
他没有动,只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儿,看到两个亚洲姑娘正围着他。身材高挑的那个,黑色头发,绑着马尾,身着一件翠绿色的长衫。另一个娇小些的烫着卷发,也有一撮和天线一样的呆毛,穿着粉红色的裙子。
“反正我们都把他捉来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向他老哥求婚了呢?”高个子女孩笑着说。
“娜塔莉亚会气死的,越南。”小个子女孩低声说。
越南!小西赶紧抑制住身体惊慌的抖动。他从欧洲(男性)国家那儿听了很多关于她的恐怖故事——任何一个男人想靠近她的时候,都会被她用危险的竹船桨拍得半死。(弗朗西斯还给他看了一些老伤。)那东西就像剑一样锋利吗?他猜想着。
“那是当然了,台湾,我是说着玩儿的。”越南摸了摸台湾的头发,突然间转过身问,“嘿伙计们,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越南,”领袖微微颔首,看起来非常疲倦,“今天早晨欧洲十国向我们宣战了。你带上家伙,马上跟我们走——去东欧前线。”
“这孩子怎么办?”石头脸开口问。
“那边太危险,我们不能带着他。勇洙和湾妹留在后方看守他吧。我很确定的一点是,只要娃娃还活着,伊万肯定会想尽办法打进来。”
“接受大哥的指令!”任勇洙吱吱喳喳地回答,立正,敬了个礼。
“好的。现在日本、香港、越南,跟我走。我们得先去找泰国和印度。”领袖刚说完,他们就走出去了。

小西仍然躺着装睡,直到任勇洙和台湾姑娘离开房间去别的地方巡视。他坐起身,暗自怀疑哥哥究竟会不会来救他,甚至怀疑哥哥是否还活着。他想象着伊万哥哥拿着水管子,砰地一下敲碎了监狱的墙,也敲碎了那些绑架者的脑袋,不禁自个儿笑了起来。
然后他站起来。如果哥哥不来救他,那可怎么办呢?小西决定自救。他在狭小的牢房里走了一圈,用手试探墙上是否有松软不结实的砖块,可惜一个也没有。然后他看上了那个小小的通风口,但是他太矮了,够不到,想爬上去,墙又太滑。他晃动着铁栏杆——显然它们很坚固。他伤心地坐下了。他们计划严密,而且现在要去侵略欧洲,他们会杀掉亚瑟、弗朗西斯、路德维希……小西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重新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思念着家乡和亲人。
---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王耀看着面前的亚洲联盟整齐地站成一排,个个都穿着军装,英姿飒爽。他突然疑惑地说,“等等,少了一个人,印度哪儿去了?”
“我在这儿!”军装外面套着鲜艳纱丽的南亚姑娘,不知从哪里一下就冒出来。她开心地笑着,向所有人挥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能来可太好了,你收到我的文件了吗?”
“收到了,我家上司表达了极大的支持。看!”印度指着她不凡的粗眉,“这一直提醒着我19世纪的耻辱!”
“我的也是。”香港小声说。
“好的,一切就绪。我们必须快速进军,不给他们反攻的机会。现在是时候了,诸位,血债血偿!”




Chapter 6


“亚亚亚亚瑟先生!”
粗眉的男人回过头,“怎么了?”他敏锐地问正在哆嗦的莱维斯。
“我我我我们看到地平线上出出出现了好多好多密密麻麻麻麻的敌人的影影影子!”小小的莱维斯嘴角往下咧,“亚洲组成盟盟盟盟军了,看起来数目差不多有九九九十万人!”他终于大声哭起来。
“冷静点儿,莱维斯。”亚瑟安慰到,虽然在内心深处他自己也在转着圈大喊救命。
“我会向上司报告的,然后他会通知其他国家。你回去告诉波罗的海的朋友们,赶紧集合军队。我们会守卫边疆,也守卫你们的边疆,算了啥边疆我们都会守卫。”
“是……是的,先生!”莱维斯笨拙地行了个礼,当他转身迈步的时候,左腿和右腿一交叉,把自己给绊倒了。
---

同时间,莫斯科。

伊万的上司正对着他那部精美的古董电话大呼小叫。
“将军,我将立刻派部队前往!什么?他们出动了九十万人?我们没有那么多士兵阻挡他们!没错,其它欧洲国家也会派兵!你是盼着我们那点儿人能把王耀打回去吗?不行!不能用导弹!”
上司挂掉电话,伊万拄着拐走进房间。
“伊万,感觉好点儿了吗?”
“从来没有那么好过。”伊万没忘记带上他标志性的孩子气笑容。
“伊万,弟弟失踪了你很着急,我能理解,但是我们的部队已经完成了部署,而你现在太虚弱了不能一起去。我还是建议你在家养病,等过些日子再来。”

伊万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眸子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不行!我要去,你必须让我去。”上司扬起眉毛的时候,他又开始哀求,“我会在后方待着的,肯定不会受伤,所以拜托你?”
上司摇摇头,然后叹了口气。当伊万想要做什么事的时候,他是拦不住的。“我真的很担心你,如果你非要去的话……好吧,一旦再受伤,一定要立即向我报告。祝你平安,伊万•布拉金斯基。”
“嗯,我保证!”伊万顿时容光焕发,“您可以信任我!”
当伊万离开的时候,上司听见他嘴里一直嘟囔着:“KORUKORUKORUKORU……”随着他渐行渐远,声音也渐远渐弱。
---

小西听着任勇洙和湾湾吵闹的聊天声音越来越远,虽然这两人看起来,呃,很呆,但是只要他胆敢从这牢房里踏一步,他们肯定会以旋风般的速度抓住他。

突然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环顾四周,他发现那是从墙根儿下发出来的。
他搬开睡觉用的稻草垫子,发现一只灰色的小老鼠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你从哪儿来啊?”他轻声问那个小家伙。小老鼠吱溜一声,从墙上的一个小洞里钻了出去。
“那儿有一个洞!”西伯利亚欢快地叫出声来。
他俯下身,低头朝洞外张望。
洞口太小了,只够他把戴着手套的手伸出半只去。
他尽力往外够,手指碰到一样东西,薄薄的触感,然后有东西掉到手心。
他把手缩回来时,覆盖着灰尘的,一小把——
“向日葵种子。”他小声对自己说,所有关于伊万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小西想着自己的哥哥,他爱向日葵爱得那样深;而他又会因为这花朵落泪,当花盘像不堪再忍受那么多悲痛的老人一样低垂着头,花瓣纷纷枯萎凋零的时候。

西伯利亚盯着又长又黑的向日葵种子,忽然想出一个主意。
他的手再次穿过那个小洞,抓了一把泥土,然后把泥土放进空空如也的白瓷小碗里,又埋下一颗向日葵种子。他用茶壶里剩下的水喂饱了它,然后把碗放在那个小小牢房里唯一能找到一缕阳光的地方。希望你能活下来,他默默地想。




=======================TBC=============



作者Marmoki创作手记:感谢到目前为止给我留言的大家,特别是喜欢这篇文章的人!没错,每个被亚瑟殖民的人都会长粗眉。(但是阿尔免疫了呢,默……)
还有感谢你们对小西的爱!
小西:非常感谢……(脸红)
阿尔:我是HERO!!!(被眉毛光线击中)
王耀:为什么我是恶役担当啊鲁……(紧张地四处看,生怕伊万出现)





此坑之后的章节+结尾我个人接受不能,所以弃坑,没有继续跟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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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匈奥】战前秩序(BG向·三角关系·中篇完结)

避雷警告:BG有,高中生腔无聊争吵有,校园架空背景有,下品TK狂阿普有(可怜的阿普,自从4.1之后你的形象就……)
主CP仍是奥匈普(好吧这个顺序是乱的,各位请随意……)
路德维希插花……
结尾蛮萌的,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作者:Novelist Pup(美)
授权:Sure you can! :D I'm really quite honored that you would like to translate
something by myself. :3
So, yes, total go-ahead from me. :D
翻译:索玛苏

校译:ygrdcd

发表时间:2009-4-20







战前秩序1



第一章


伊丽莎白看不起自家男友的好哥们儿,也看不起有关这人的一切。
(哦,他的弟弟路德维希除外——一个身高5英尺11英寸的肌肉男,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那都是个完美的男人。她很想摸摸他的大背头。)
不幸的是,她对兄弟俩的感觉无法互换,因为基尔伯特一直晃来晃去,没错,而且是一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对着镜头笑一个~”基尔伯特柔声说,笑得能数清楚十六颗牙齿。
他拍下了一张阴沉晦暗的脸。
“现在你的相片能登上本大爷的《俺样日记》了,想象一下标题是什么?”
他笑嘻嘻地扬手在空气中写着字。
“神经病匈牙利娘们儿处于经前综合症——人民群众死于交叉火力,听起来帅呆了?”
“我郑重地考虑在你睡着的时候杀了你,贝什米特。”伊丽莎白坦率地回答。
俗话说得好,“诚实是上策”,即使面对的是基尔伯特这样的笨蛋也一样。
“哦哦哦哦~~~人家好怕怕啊~~”她也恨他这种嘲讽的假笑,那种毛骨悚然的笑法真应该被定性为非法的。
“我能碰碰后脚跟三次,期盼奇迹发生送我回家么?”2
伊丽莎白没有回答基尔伯特捏着嗓子提出的伪娘问题,转而低头看自己还没完成的论文。
真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把自己叫做普鲁士人,因为他现在根本就和兄弟一样是德国人了——但是,她从来没要基尔伯特解答过这个疑问,那样意味着她必须和变态基尔有一番严肃而理性的对话,仅仅想象一下就够恐怖的了。

说实在的,她痛恨自己的专业。
当她把无用的草稿擦掉的时候,她又一次咒骂起来,匈牙利姑娘搞不清楚自己犯了怎样一种神经居然选了通信工程作为大学专业,而不是她所喜欢的时尚设计和烹调艺术。
(她的时尚品位绝对是一流的。以前她用豆丁意做模特设计女装,虽然他是个guy(男孩)。现在呢,意大利长大了,变成了一个gay(同性恋),而且还是她最大仇敌的弟弟的男朋友——她的人生圆满了。)
伊丽莎白偷偷瞥了基尔伯特一眼,他把玩着手里的相机,哼着类似于德国战歌的调子。
不,她的人生还没圆满,眼中钉肉中刺就在眼前,罗德里赫也还没和她结婚。

“罗德里赫哪儿去了?”基尔伯特突然皱着眉头问到。
他打了个响舌,又按下了快门。
“你是不知怎的在后院迷路了么?失败者。”
“首先,我没弄错方向,失败的是你,”伊丽莎白回应道。

没错,她仍然记得上次的墨西哥之行,他们最后到达的地方居然是……加勒比海。完全是因为,自以为很聪明的笨蛋基尔给了船长一张完全不对的地图。
现在路德维希和罗德里赫已经连车都不许他开了。

“其次,你他娘的……”她突然以拳头遮住嘴巴,装作咳嗽的样子。
一个真正的淑女是不能滥用脏话的,“……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基尔伯特转动着恶魔般的红眼珠。“因为你就像一本敞开的书本似的一目了然,亲爱的,”他反唇相讥,“我翻页的时候才不管你在想什么。”
捏在她手里的铅笔“啪”地一声断了。
该死,为什么会把平底锅放在家里了。
此时此刻,伊丽莎白为放弃了自己的好战友平底锅而深深懊悔着,罗德里赫认为一个女人家随身带着平底锅实在太奇怪了,虽然说得在理,但自己真不应该就这么乖乖听话。
“我真希望你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日本车给撞了,”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然后呢,你就嗝屁了。”
“一直在嗝屁的明明是你,神经病匈牙利娘们儿,”基尔伯特断言。

这场死蠢的争吵被基尔伯特口袋里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铃声用的就是刚才基尔哼的那首歌。
他用炫耀的神态掏出黑色手机。“喂,我是普/鲁/士。”
“普/鲁/士早就完蛋了,基尔伯特。”伊丽莎白也学着基尔一样邪恶地转着眼珠。“放弃这个国家吧,变态。”
“嘿!你就在这儿过夜怎么样?别再用你的经前综合症来折磨本大爷的人生了。”白头发的年轻人反驳道,抽痛似的笑了一下。
他又动作灵敏地靠近听筒:“你说什么?哦,不是,你的神经病女友怪罪我不是普/鲁/士,苍天作证,本大爷是多么普/鲁/士!那地方当然存在了!上帝啊,你也曾经觊觎过West,是不是?”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哦,罗德里赫。
没有任何必要去怀疑伊丽莎白对这个男人的爱,虽然他是一个疑似同性恋的男人,又是一个很自我中心的男人,而且还有着一个令伊丽莎白略微苦恼的“靓点”。
她没有“靓点”,不过,也很漂亮,不是吗?
(此外,那“靓点”其实就是个痣,每次罗德里赫在对她滔滔不绝地演讲时,她都会分散注意力,觉得根本就是那颗黑痣在说话。)

“……后院,”基尔伯特还在用那聒噪的语调讲电话。
上帝啊,她可真想把他搞残废了,搞成个人豸什么的。(然后她就可以诱拐他可爱的肌肉男弟弟。)
“没有,我们不在咖啡厅里,傻瓜。”
“不要说我男朋友是傻瓜!”伊丽莎白气势汹汹地向基尔伯特扔橡皮。
“不要说人家的男~~~盆~~友~~~是傻瓜。”基尔伯特夸张地模仿着,试图激怒伊丽莎白。
“你就是经前综合症——我在说你女朋友,罗德里赫,不是说你。”他捂嘴窃笑着。“蠢死了。”
“他正过这边来吗?”伊丽莎白眨着棕色的眼珠问。“你说话总跑题,变态。”
基尔伯特哼着鼻子说:“你就不能闭上你的破嘴吗,在我听来那就好像,‘Ó Gilbert, miért nem fogsz szeress?(哦基尔伯特,你为什么不爱我呢?)’”
他的匈牙利语说得真标准,成功地使伊丽莎白把一本书扔到他脸上。“……哎呀!”
“我恨死你了。”伊丽莎白假装平静地说,拿回刚才的书,优雅地把上面的血迹擦干净。
她为买这本书可花了不少钱呢——基尔伯特连半本书钱都不值。
红眼睛男人捂着鼻子,细小的血珠儿正往外渗。
“罗德里赫!”他生气了,对着电话大喊大叫。“你家大猩猩——我的意思是,你的女朋友——刚才朝本大爷脸上扔书!你能不能现在就让她死一死啊!”

“不能。”一个声音从阶梯教室的门口传来,是贵族的声音。
罗德里赫坐在褐发女孩的身边,转动了一下手腕,“嗒”地关上了手机。
“罗德宝贝儿,我最好的朋友!”他夸张地招呼着,就好像刚才他并没有把伊丽莎白搞得像活在地狱里,“你终于找到我们了!”
“这是显然的,笨蛋先生。”罗德里赫亲吻了伊丽莎白的脸蛋,展露了一个小小的微笑,“我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痛恨乐理课了。”
“或者别的什么。”她笑嘻嘻地回答。
在任何人眼里,她男朋友都是个最标准的的都市美型男。(挑剔的弗朗西斯大叔除外)“今天的课是讲贝多芬?”
“当然了。”罗德里赫轻哼了一声,在眼镜片后眨着眼睛。
“有时我觉得大家都在相信着路德维希的阴谋论,因为我认识的每个人都有种错误的印象,认为贝多芬是德国人。大错特错,贝多芬其实是奥地利人。”
“我不是袒护West,因为他纯粹是个傻小子,”基尔伯特插话说,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甲。
“但是,贝多芬完全是个德国人。贝多芬死后,爷爷3才建起West的,所以他是个德国名人。4”
“那你在那之后被叫做什么呢?”伊丽莎白轻蔑地问。
她真的很想知道是谁给孩子起名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并且期盼着这人成长为一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混球。
“二战后,有些普鲁士人就消失了,比如说基尔伯特你?”
基尔伯特向她投去厌恶的一撇。“告诉你实话吧,神经病匈牙利娘们儿,”他用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语气说,“本大爷的名字帅呆了酷毙了,就像本大爷这个人一样。”
“你爷爷肯定是疯了,把你……”罗德里赫用手捂住了伊丽莎白的嘴,神情十分谨慎。
“如果您用了不端庄的语言,”他说,哦天啊,不是他,是那颗黑痣开始说话了,“就会把自己降低到和他一样的层次。请相信我,您不会想降低到那个层次的——变态的色狼。”
“本大爷不是色狼!”基尔伯特气呼呼地反驳,“本大爷只是在社团里比较活跃而已。”
“您至少已经被三栋宿舍谢绝靠近了,因为您一直透过窗户偷窥,趁着弟弟裸体的时候偷拍——”
基尔伯特生气地挥着拳头说:“那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想把自己描述得更正人君子一些,但显然失败了。
“我是说,West整天闷闷的,不跟我说心里话!本大爷实在没想到他居然和费里西安诺发生了那种关系。”
“首先,”伊丽莎白像检察官一样手指向基尔伯特,“那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借口——当费里西安诺和路德维希享受爱情的时候,你的确打扰了那两个人的爱情领域,笨蛋。”
她伸出两个手指,晃动着,“第二,你为什么要拍自己弟弟的裸照?”
“我想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基尔伯特犹豫着说,然后他抬起一只眉毛,“等等,为什么本大爷要回答你的问题啊?你只是一只疯狂的欧洲小鸡仔儿,非要拆散我和罗德里赫!”听起来挺悲伤的,因为他罕见地严肃起来。
“我们之间已经完了,笨蛋先生。”罗德里赫鼻孔冲天地说,看起来傲慢而自负,几乎毁了他高雅的形象。
伊丽莎白笑着补充:“他已经不再是你的GAY男友了。”

她很开心,因为基尔伯特的痛苦是她的第二欢乐来源。(第一欢乐来源是朋友们的笑容。)“其实他终于找对了口味。”
基尔伯特一时语失,睁大了红眼珠。
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说,刚才他太自负(像罗德),还有些娘娘腔(很像罗德。)
(果真是异性相吸?)

“如果你要坚持所谓口味的话,”基尔伯特最终笑嘻嘻地开口了,“那么,显然罗德宝贝儿应该开张新药方,因为他的眼镜都会因为悲愤而碎掉的。”
他突然又快速地偷拍了她的表情,“嗖!神经病匈牙利娘们儿!”
罗德里赫跷起二郎腿,低头看表。“你知道她的名字吗?”他用手背支起下巴,平静地问。
“当然知道了——永远处于经前综合症的神经病匈牙利娘们儿。”基尔伯特对着刚才偷拍的照片嗤笑着回答。

伊丽莎白认真地考虑在这小子睡着的时候拿一把锯子谋杀他。那粗体字很重要,请诸位相信这一点。
想来也不会有人怀念他,因为他总是“占领别人重要的地方”并且从窗外或者通风口一类的地方偷拍。
也许弗朗西斯欣赏他这种做派,那也只有他会怀念这变态——其他人都会很开心的,说不定连路德维希都会。

“你弟弟喜欢你吗?”她突然笑着问。
基尔伯特眨眨眼,眉毛慢慢地拧起来。
“嗯,”他抓挠自己白金色的头发,“……我猜是的?虽然他把我从公寓里赶出来了,是因为我太滥用他的宠爱了,或者别的什么——但是我仍然很生气,因为中港兄弟推销给我的那堆废品太占地方,让我搬家的事情成了个大工程。”他很厌烦地说,“然后罗德里赫搬进来了,没这么欺负人的吧!简直得寸进尺!他X的West究竟怎么想的?”
“也许他只是想要一个理智的同居人,而不是具有神经病倾向的偷窥狂哥哥?”罗德里赫提议,往上推了一下眼镜。
伊丽莎白总有一天要嫁给这个男人。他是那么地完美,美得她可以忽略他那著名的同性恋倾向。
基尔伯特轻蔑地说:“所以,和一个有洁癖的菊花钢琴家住在一起说明他的生活品质升级了么?”
“没错。”罗德里赫对着地板冷笑着,“我承认我是有洁癖,灰尘不会产生别的,只能把东西弄脏而已。”他装作呕了一下,捂住自己的嘴。
伊丽莎白戳了一下他苍白的脸蛋,宠溺地说:“你可真GAY呀。”
“和您在一起当然不会了。”罗德里赫努力保持脸上的微笑。
基尔伯特一时双目交叉舌头打结。“Gay,”他像个复读机似的重复。
“我实际上的意思是,他是个可爱的小傻瓜。”伊丽莎白的笑容有点儿崩坏,“那不是Gay——你才是。”
“我——不——是!”他拖长声调反驳。
然后,这两人陷入了孩子般你来我往的吵嘴怪圈中。
“你——就——是!”
“你——胡——说!”

“请不要吵了。”罗德里赫举起一只手,呼唤宁静与秩序,“马上,停止。”他背靠在椅子上,再一次看手表,“莉莎,您还没写完论文吗?”
论文……?伊丽莎白低头看面前的纸,几乎还是空白的一片,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些关于电信这个科目自相矛盾的话。
“嗯。”她在最后一个句子上点上了句点,“当然完成了。”
她的借口?爱是一切不负责任的借口嘛!看看那个瑞典男子贝尔瓦德——他为了爱把冰球冠军的头衔都扔了!5

“那我们走吧。”她的眼镜男友说,站起来后立即整理衣服的下摆,好像怕被那平民的椅子传染了老土的毛病似的。
伊丽莎白也站起来,把论文塞进背包里,整理了一下窝进领子里的棕色长发。
罗德里赫像个真正的绅士般弯曲胳膊,而她也笑嘻嘻的挽住了他。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啊,特别是现在他们离那个傻瓜条顿骑士越来越远了。现在她享受着耀目的阳光,飘荡的白云,和校园里四处闲逛的各个种族的学生擦肩而过。
她太快乐了,不禁绽放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一道闪光晃过她的眼睛。
“匈牙利哥斯拉笑了——超级崇拜贝多芬的奥地利人死亡在即!”基尔伯特从教室的窗口那儿大声嚷嚷着,又拍下一张照片。
他笑得花枝乱颤,魔力四射,哦,也许任何形容词也无法贴切地形容那个笑容。“这是最新的标题——比之前的还要帅气,对不对?对不对?”
伊丽莎白皱起眉头,抓紧了男友的胳膊。
切,眼下最重要的是享受这美好的一天。



第二章


路德维希居然发短信问她,基尔伯特跑哪儿去了。他已经两个小时没有收到笨蛋哥哥的抱怨,简直太反常了。

“我也不知道,”她选择回电话,而不是回短信,“我其实真有点儿希望他就这样消失呢,甜心。”
“哦,”路德维希低沉的声音蕴含着担忧,伊丽莎白真想抱抱他,“我很遗憾,伊丽莎白——但是,我想为他送我的两张票致谢。”
伊丽莎白冻结了。“他……他给了你什么东西?”她问,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嗯,好吧,他想干嘛?”
“那个……正如我刚才所说的。”路德有点儿难为情地承认。
“那是什么票?去地狱的入场券吗?你也知道他是撒旦的人间使者,对吧?”
路德维希低声笑了:“他同时也是我哥哥。”

哦~小甜心可不像是被那个恶魔哥哥抚养长大的。
路德维希那么可爱、善良,特别是面对甜美的费里西安诺和漂亮的本田菊的时候。
如果忽略他高大的身材和结实的肌肉,还有那颇具压迫感的外表,他其实根本就是只大号泰迪熊嘛~
(相比之下,他那个笨哥哥发火的时候真的像只熊,还是山里的那种,切。)

“——是音乐会的门票,”路德维希还在讲话,伊丽莎白不得不把自己的思绪从圣玛利亚的脏东西(注6)那儿拉回来,注意聆听那低沉的声音,“虽然他没告诉我音乐会的内容是什么,罗德里赫正在进行乐队排练,所以我也没法问他。”
“……”伊丽莎白无语了。也许基尔伯特说的是对的,他弟弟脑子里也都是肌肉,智力就和德国产的香肠那么短,“……你……你不能拿你哥哥给的东西,路德。那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不是我要拿的,其实,是他自己给我……”
“那就更糟糕了!”她强调说,叹了口气。“好吧,也许是我想得太严重,毕竟我是那么讨厌关于他的一切。”
“我看出来了。”路德维希面无表情的回答。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变得兹啦作响,刚才他肯定是走到了一个信号不太好的地方,“他让我定个时间,但是我不知道费里西安诺想不想去听钢琴音乐会。”
哇塞。伊丽莎白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欢呼,这个大男孩实在是个太贴心的男朋友了。

(虽然他并没有把自己和费里西安诺的关系定性,但是每个人,甚至包括食堂的大娘,都知道他们彼此相爱。)
(如果她和罗德里赫分手——当然那不可能发生,永远不可能——但如果真的那样,就等于自动把罗德里赫推到了他的同居人路德维希那里不是吗(上帝啊多么狗血),虽然路德现在和自己的小意/大/利恋人之间那么甜蜜可爱呢。)
(她也不是没做过第三者,而且还是把弯男掰直的强悍第三者,罗德里赫上次很严肃地跟基尔伯特说,他们之间已经完了。)

“我确信费里西安诺会想去的。”她靠在厨房的工作台上,笑着说,“你绝对能搞定他。”双关语?嗯哼,当然了。
“哦,好的。”路德维希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屈服了,又像是紧张。“如果你这样说的话——”
“绝对没问题。”伊丽莎白总有一天会绑架这个可爱的小伙儿。

(当然,从历史上来看,德/国这地界儿并不总那么可爱。当他们都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孩时,伊丽莎白恨不得把基尔伯特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死。但是,时间改写了这一切,当那个迷你撒旦•基尔伯特逐渐长大,变得成熟,并且领养了这个真正对上帝忠诚的弟弟。她真的很为他开心。)

“好的!”然后电话里响起哔哔的声音。“对不起,伊丽莎白,好像有电话插播进来了,我们就谈到这儿?”
“有消息我会给你再打回去,甜心。”大姐姐笑着说,虽然路德维希根本看不到,“玩儿开心点儿啊!”
“谢谢。”电话从那边挂断了,伊丽莎白也优雅地转动手腕合上了手机。
没错,这是从男朋友那里学来的,如果事情一直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就让她变成罗德里赫那样看似高贵实则龟毛的脾气,也没问题!





第三章



好几小时过去了,还是没听到那个变态的消息,或者他相机的喀嚓声。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真的失踪了。
奇怪,基尔伯特打的什么鬼算盘?伊丽莎白轻轻敲着下巴,然后拿出平底锅准备做晚饭。
如果基尔伯特真的在做计划,肯定是个可怕的恶作剧。
首先,他从不无缘无故地送人礼物,对象是弟弟的时候也一样。现在他这样做了,肯定要有人受害,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其次,他总会在这校园里的某个角落,如果听到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抱怨或者叫喊的时候,你就很容易找到他。

但这次不同以往。
嗯……难道她的死期将至?
他们之间的斗争的确比普通的仇敌更火热,特别是她抢走了他的男人之后,那小子就和只公牛一样把角对准了她。

“无论如何,”她鼓起腮帮子,用力把平底锅从餐具柜里抽出来,熟练地挥舞着。
“他不可能对我做什么——他不可能进入这个公寓!”只有罗德里赫有这屋子的备用钥匙,虽然他搬走了,因为他认为和女人同居是不是君子所为。
他真够gay的;有时在伊丽莎白眼中这也正是他有趣的地方。

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
不用说,她像每一个自尊自爱的女孩那样被吓坏了。
“啊——!”她大叫出声,使劲挥舞着平底锅。
然后,随着一声金属碰撞人肉的声音,对方轰然倒下。完美的一击!

“这……这是怎么回事?”女孩用手捂住仍在怦怦跳的心口,气喘吁吁地说。
“上帝啊!你这女人!”被她打中的目标艰难而愤怒地站起身,手抓着脸,调整下巴的位置,“你这神经病匈牙利娘们儿!”

聒噪喧哗的声音。
刺眼的白金色头发。
恶魔般的红色眼睛。
——只能是他。

“……基尔伯特?”伊丽莎白睁圆了眼睛。
“基尔伯特?是基尔伯特?”
“拜托你省省吧,别总重复我的名字了好吗?当然本大爷是那么地英俊,所以能理解你被吓到了。罗德里赫总说,每次他想挑逗你的时候,都因为那不是我而告终。”基尔伯特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把脑袋歪向一边,仍然摩擦着自己的脸。
“现在,我有个更好的标题了——你,刚刚,用平底锅,拍了我。”他生气地说。
伊丽莎白不知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实际上,标题应该是这样,”她模仿他在空气中写字的样子,“偷窥狂普/鲁/士人突然闯入学生公寓——为了夺回他已经失去的老情人,现在它是个和本姑娘一样美呆了的标题。”
“神经病。”基尔伯特把下巴转了半个圈,校正回原来的位置。“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哎呦!”
“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伊丽莎白抱起胳膊,手中仍紧握着平底锅。这种情况下平底锅真是太有用了。“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要给你备用钥匙,贝什米特。”
“切,这当然不是我的钥匙了。”基尔伯特露出了通常在算计敌人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笑容。“这是本大爷帅呆了的计划中的一部分,你看——”
“你总是有一些什么帅呆了的计划。”她就像有灵异第六感似的,“但是那些计划总是失败,所以你干嘛要一直制定这些蠢计划,白痴。”
“嘿!闭嘴!”基尔伯特的半张脸都开始淤血变青了,都拜那中国产的平底锅所赐,“好的,所以本大爷帅呆了的计划它绝对是——帅呆了!首先,我说服罗德里赫参加校园管弦乐队的表演,在莫扎特大礼堂,这部分很容易。”他扶着下巴,嘻嘻笑着,“然后,我送给West两张票,就是罗德参加的那场演奏,然后教给给他一些怎么邀请他带着男朋友一起去……(啰嗦ing)怎么压倒费里西安诺(继续啰嗦ing)……”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把路德维希吓坏了!”伊丽莎白皱着眉头打断基尔伯特的滔滔不绝,“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你突然对他那么好。”
“我也搞不清怎么回事,毕竟我原本就是这世上最英俊最亲切的哥哥。”他点点头,对自己表示赞同,同时在胸前抱起双臂,“好了,回到本大爷的计划上来!所以说,他们两个都离开了,我就可以完美地占领罗德里赫重要的地方!哈哈哈哈哈!”

她真希望他马上闭嘴,他越说越让人觉得闹心。
“然后,我偷偷拿到你的钥匙——他们叫你什么来着,伊丽莎白是吧,虽然那根本不是你的名字——然后来到了这儿。哦耶,一切都完美极了,本大爷是不是像小鸟一样帅气?”

伊丽莎白慢慢地抬起双眼:“……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要来这儿?”
“……”基尔伯特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呃……”他装作咳嗽的样子,红色的眼睛游移不定地看着厨房的某个角落,“我……想要张照片。”
“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是照片!你这神经病!”基尔伯特凶狠地大吼,却窘迫地红了脸。
“就像是‘喀嚓喀嚓’这样,嘿!本大爷的镜头都快被你给丑•裂•了。”
伊丽莎白眯起了眼睛,“你是想拍一张我的裸照吗?你这变态?”她坏心眼地继续说,“因为你已经在那个什么《俺样日记》里贴了9001张我穿着衣服的照片!”
“可那些照片都不够好!”他挺直了脊背,妄图用身高差来恐吓面前的女孩。

(这可没用,因为他的弟弟看起来好像比他高了好几英尺似的,所以伊丽莎白感觉不到丝毫压迫感,跟路德维希相比,他只不过是只拉布拉多犬罢了。)

“不够好?”
“你肯定是爱上本大爷这悦耳的声音了,怎么每件事都要我再重复一遍呢。”基尔伯特大声抱怨说,“我想要张更好的照片,神经病匈/牙/利娘们儿。我现有的每张照片上,你都皱着眉头,或者看起来像是经前综合症的样子,或者是,呃,板着你的名字那样的一张老处女脸(注7)。”
他眼睛看向地板,双手紧紧插在上衣口袋里。

“……”伊丽莎白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抱歉了基尔伯特,但是,请问我男友知道他的前男友在我眼里就是个gay吗?”嗯,她说了她只是几乎不知该说什么。
“在你眼里我不能是个gay!”基尔伯特觉得这个结论简直糟糕透顶,“本大爷只是想要张好照片而已!该死!”
Gay. Gay. Gay.“这个我明白。”伊丽莎白决定忽略心里响起的那首gay之歌,“你也有罗德里赫的照片对不对?”
“呃……废话。”Gay. Gay. Gay. Gay.“你干嘛这样看着本大爷,就好像你有第六感似的?”
哦是啊,笨蛋先生,罗德里赫肯定会从你的行为中获得一种严肃谨慎的快感吧。
“因为你对我来说就是个gay,”伊丽莎白轻松地笑着回答,“现在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了。”
基尔伯特抬起眉毛,“什么?”他用强硬的口吻说,“我对你来说不是个gay——你是个姑娘!哦不,是个娘们儿,所以本大爷不是gay!”
“你对我来说也不能是个直男哦——因为你现在的作为就是个gay的行径!”

她忍不住了,棕发的女孩笑了起来,她抬起一只手试图遮掩。
那是从来没在他面前流露过的,这样灿烂真诚,阳光般的笑容。

一道闪光。
快门的声音。
基尔伯特胜利的坏笑。
他抓着相机,为那毫无意义的马鹿计划而不断按快门。
“新标题,”他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神经病匈/牙/利娘们儿笑了——欧/盟解体,世界末日即将到来。是不是有史以来最帅的题目呢?”他得意地放声大笑。
伊丽莎白震惊得呆愣在原地,天啊,她居然在这个男人面前流露出了弱势的一面。





这次她是说真的。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必须得死。




END



译注:
1、题目Status Quo Ante Bellum源于拉丁语。这里是指奥匈帝国在奥地利继承战争后,割让了贵族“重要的地方”——西里西亚。
后来奥匈帝国试图在七年战争中重夺西里西亚,恢复战前秩序,可惜没能成功……
2、“我能碰碰后脚跟三次,期盼奇迹发生送我回家么?”是《绿野仙踪》中的名台词,阿普你又马鹿了……
3、爷爷指建立德意志的铁血宰相俾斯麦,作者随便编了个称呼Grandpa。
4、贝多芬的确是德国人,但其一生大多数时间在维也纳渡过,所以有此争论。
5、这个NETA应该和09年世界冰球锦标赛相关,这次比赛是在嫁家里举行的,然后旦那作为传统强队……怎么样了呢?抱歉这个废柴翻译没有搜到Orz
6、圣玛利亚的脏东西是指……呃,普鲁士的前身是条顿骑士团,而条顿骑士团的前身又是圣玛利亚骑士团,本家也说过“这样(阿普以圣玛利亚为名)圣玛利亚都会哭的。”
7、指伊丽莎白一世,终身未婚,所以阿普说801姐像她的名字一样板着个脸。

theme : APH国拟人
genre : 漫画卡通

【普匈奥】你也加入的话就不是尾行了!(BG·三角·短篇完结)

BG警告!!!不能接受BG的同学现在可以点小红叉了……

作者:redwalgrl-RG(美)
翻译:索玛苏
校译:ygrdcd
授权:Oh wow, thank you so much! I would love to see Turn Off the Audio translated into other languages!
Feel free to translate it and post it up where you want, but please send me the links! I'd like to see where my fic goes, after all.
Thanks again!

发表时间:2009-4-17

作者:正体字的部分是回忆,粗体字是现在。请原谅时间轴上的混乱,我写的时候也觉得乱了。感谢您的阅读!









《你也加入的话就不是尾行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在她上面呢。一般都是她抽打你啊,罗德宝贝儿。”
“笨蛋先生,可以请……请你闭嘴吗?”
这真是与贵族式的禁欲大相径庭,也让坐在床角上的基尔伯特觉得更滑稽了。
他们不总是这样,当然了——伊丽莎白第一次发现被偷窥的时候,差点儿没用平底锅拍死他。
而他呢?只能一溜烟逃回West那里,试图掀起另一场世界大战(顺便说,并不那么顺利)。
但是,现在一切都风平浪静,只要他不多嘴,伊丽莎白默许他在旁边静静看着。

尽管她抓起一只鞋扔向基尔伯特,却被对方轻巧地闪避开来。
“你们俩记得那一次吗?你们知道我说的是哪一次。”
“是在我们结婚以后吗?”伊丽莎白问,她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罗德里赫,好像再次见到他很激动似的。
即使在做爱的时候交谈,她的声音也仍是这么爽朗而流畅。基尔伯特觉得她简直就是个不可思议的变态。

“他看到过?!”
“嘿嘿,本大爷可是看到了一切哦,罗德宝贝儿!”基尔伯特开心地笑着。
他弯曲双臂,垫在脑袋后面,看着这美妙的二重唱完全一致的动作。
也许有一天他们会让他加入。不,不可能,伊丽莎白这个自私透顶的娘们儿,她坚持罗德里赫可爱的小菊花也完全是属于她的。

他回忆起童年的时候,他们俩就躲在罗德里赫的窗户底下,嘲笑这个贵族少爷的钢琴演奏。啊,过去的好日子……是啊,在他发现伊丽莎白是个女人之前。
这丫头过去多爷们儿啊,现在想起来也雷得他不轻。

“我是说那一次,想一想,莉兹(伊丽莎白的昵称)——神圣罗马离家出走,然后死了——的第二天晚上。
“别……啊……别这样说,基……基尔伯特,”罗德里赫从紧闭的牙缝中呢喃。
基尔伯特歪了一下脑袋。“哦对,你不想回忆起自己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那些日子,是吧?”
伊丽莎白阻止了一场争吵的到来,用一个吻封住了罗德里赫的唇。
基尔伯特夸张地转动着红眼珠。“现在我来讲,你们静静听着就好了。本大爷的故事总是最帅气的!”
“请讲。”
“神圣罗马离开你家的那天早上,费里西安诺比以前哭得更凶了……”




他盯着她把房间上上下下地打扫了一遍,甚至连烛台都一一抛光打磨。
他盯着她穿着那么大而沉重的裙子,却轻快地移动着步伐,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在他心目中,伊丽莎白一直是“他”而不是“她”,这家伙怎么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女人?
基尔伯特坐在那个一贯舒适的老位置上——钢琴室外的大树上的某个树枝,透过玻璃窗怒视着罗德里赫。
“他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了,”他撅着嘴,绯红色的眼珠尾随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直到他走出钢琴室。
“伊丽莎白曾经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他干嘛就这么把她从本大爷身边抢走啊?”
他们已经长大了,他心里明白她总有一天会走的,也许下一次就是兵戎相见……
但此时此刻才是一种终极的背叛,她难道不知道他是多么痛恨罗德里赫吗?那个臭小子总是在基尔伯特家的私事里掺上一脚,甚至想控制路德维希!
路德还是个小屁孩,啥都不懂,所以最后还是基尔伯特把罗德里赫骂走了。

接下来是伊丽莎白走进了钢琴室,一边用鸡毛掸子打扫着钢琴,一边哼着外国小调。
基尔伯特觉得调子很熟悉,但是想不起这是什么歌,可能是罗德里赫作的曲子吧,他一边想,一边对钢琴投去阴暗的视线。
“死丫头为什么不来探望我?她甚至都不给我写信。”
也许是罗德里赫不准她写,这个独占欲混蛋!
基尔伯特气鼓鼓地用手撑着下巴。他该走了,路德维希自己在家真让人不放心,那个小家伙会把那些邦国给搞得乱七八糟的……

他已经开始从树上往下爬的时候,突然听到屋子里交谈的声音。
那个低沉些的显然是罗德里赫,另一个是伊丽莎白(比他记忆里的声音更女人——也许是因为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她是个姑娘?)
他又爬上了宽大的树枝,揪下了一些阻挡视线的枝叶。
罗德里赫手放在钢琴上,轻巧地抚着琴键,这时伊丽莎白越走越近——基尔伯特猜想她是要夸奖罗德的曲子写的好吧。

突然,那优秀的钢琴家略微侧身,一个吻印在了她的唇上。
显然她和窗外的基尔伯特一样震惊,他们俩惊讶的表情如同一面镜子的表里(也许基尔伯特的更多了些惊恐)。
“什么!他好大的胆子!”
他很想知道罗德里赫什么时候决定伊丽莎白是属于他的,但是很快发现现在打断思路去想那个问题不太明智。
罗德里赫一边说着什么一边靠近,双手调整着女孩的女仆套袖。她脸红了,基尔伯特伸长脖子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他们是要做那件事吧。Oh God,他们是打算要做了,就在这儿。”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中的恐慌,但只是一霎那——一贯冷静的条顿骑士当然不能在这种方面露出怯懦。
节欲是一种美德,毕竟,大爷我还是有一些价值观念的。
可是……
"Oh God,"当伊丽莎白解开那个男人的领带,开始脱他的外套时,基尔伯特呼喊着。
"Oh God,"当罗德里赫脱下那个女人的围裙,拉下她裙子背后的拉链时,基尔伯特呼喊着。
"Oh God,"这位先生的呼喊已经变成了一首宁静的圣歌……
也许他的本意只是让这一切提醒他缅怀过去——他曾经,现在也是——但不管怎么说,基尔伯特觉得有一股热流聚集在他的下腹部,并让他不舒服起来。
"Dear God..."

显然罗德里赫不想在他的钢琴上做这件事,他引领着伊丽莎白去到了房间尽头的沙发床上。
(“该死!本大爷看不见了!”)
基尔伯特从树上滑下来(姿势笨拙得要命,虽然他不承认),快速地小跑到窗边,从窗缝里偷看。
没错,这样更清楚了。
“等等,他为什么会躺在下面,我以为这小子会……”

他的思绪骤然凝滞。
眼里看到的景致是,伊丽莎白骑在罗德里赫身上,技巧高超地律动着。
这不是她的第一次了,对吧?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起来罗德那小子也爽得要死。
“混蛋!”这次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恐慌。
臭小子怎么这么容易就把伊丽莎白给骗到手了!他怎么做到的?
从前,基尔伯特一旦表现出浪漫或者思春的行为,总是被她揍得半死。
"God,"他又重复了一句。

随着床上那一对的律动,他的手指也在下面移动着。
他不禁想到伴随着音乐家的“音乐”,这将是一首多么完美的——交响曲,是由那两具身体所演奏的。
哈哈,本大爷终于也能文艺一把了——像奥地利人一样!
“咦,我这是在干什么呢?”基尔伯特停下手里的动作。
“该死,我可以跟他们俩中随便哪一个【哔——】!本大爷不必站在这儿干看着!”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么?”
那一双璧人发现左边的窗户打开了。
"Oh. Shit."基尔伯特用一句话概括了一切。







“……然后本大爷就做了想做的一切!哈哈哈哈!”
罗德里赫和伊丽莎白停下了动作,转头看着基尔伯特,两人脸上都是愤怒的表情。
“你讲完了没有,笨蛋先生?”罗德里赫问。
“当然没有,我正想讲另一个故事,有一次伊丽莎白用绳索把你……”
“砰!”地一记平底锅必杀,基尔伯特面朝下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我们能继续了吗?亲爱的莉莎。”
“我想可以了,罗德宝贝儿。”
“请别用他起的绰号称呼我。”
“嘿嘿……我想这也算一种情趣呢……”





(FIN)

theme : APH国拟人
genre : 漫画卡通

tag : 短篇 普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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