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Meetings(最终整理版·中篇完结)

作者:saramon(美)
翻译:索玛苏
授权:You absolutely may translate "Meetings" into another language! Just as long
as you give me credit and all. That's a big compliment! ;)

发表时间:2009-4-23

完结时间:2009-6-02





01 Meetings【会议】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是个自恋的男人,他最喜欢听自己的声音。
他正在进行一场雄辩到不行的演说,主题是关于……什么来着?没人在乎这个。
这发言在雄辩的同时也长得像懒婆娘的裹脚布,无聊到其他四个人都开始两眼发直神游天外了。
但是弗朗西斯完全无视四双呆滞的眼睛,仍然深深地沉浸在只有他一个人听得懂的世界上最优雅的法语中。
如果要傲娇的标本亚瑟•柯克兰来发表意见,他会说最优美的语言当然是我发明的英语了,全世界都应该说英语,弗朗西斯也一样。

既然弗朗西斯站在那里滔滔不绝,那就意味着另一个闹心的事实——阿尔弗雷德必须坐着,而且还是坐在亚瑟旁边的座位上。
粗眉毛小子在心里犯嘀咕,到底是哪个该死的设计了这个座次?(他不知道排座次的就是伟大的H ERO。)
平时,阿尔总是站在地图前走来走去,挥舞着拳头或者小国旗,大声说“所有人都掩护HERO”或者“反对意见不予采纳”,所以亚瑟从来没想过阿尔坐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现如今,就因为弗朗西斯在做一场不知所谓的演讲,阿尔只好坐在那里。其实他根本坐不住,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越来越烦躁不安。
他搓弄手里的纸笔,在桌面上弹手指,反复摘下眼镜擦来擦去,大声地叹气,鼻子里一直哼着难听的小调,所有举动都让亚瑟有抽他一嘴巴的欲望。
总之,阿尔是个渣,除了找揍就没啥特长了。


阿尔居然开始哼美国国歌,不仅难听,而且无礼(对身边这个人来说)。真够可以的,亚瑟心想,终于到我能忍耐的极限了。
亚瑟抓起面前的便笺(五个人面前都有一沓,以便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记录,)快速写道:你就不能停下吗?在“停下”的下面画了三道线,然后把便笺推向右侧。
阿尔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皱眉看着那张纸条,然后用龙飞凤舞的潦草笔迹回复道:停下什么?!然后在“什么”下面也重重画了三条线。
天,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幽他一默是不是?

我是说你那接连不断络绎不绝川流不息纷至沓来的……哼哼声。 亚瑟在纸上写道。
阿尔皱着眉头看了那纸条一会儿,露出茫然的神情。
当便笺传回来的时候,亚瑟看到上面赫然几个大字:中间那些形容词是虾米意思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又蠢又烦的人啊,文盲!
亚瑟不禁扶额叹了口气。
弗朗西斯在左边絮絮叨叨,阿尔在右边哼哼唧唧,到底因为哪个混蛋诅咒我才会坐在这里呀?也许是伊万,因为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古怪了。

突然间亚瑟感到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膝盖上。
嗯。
什么!一只……手?他顿时紧张起来,四处张望,是谁的手?
通常来说,弗朗西斯是最可疑的,但是他还在站着那儿发表没人听的演讲呢。
难道是……伊万?不会,坐在他旁边的是王耀,所以那小子的手早就放在下面不知干嘛了。王耀?他不是那种人,他兄弟任勇洙倒是有可能。
那就只剩下……阿尔?
不,不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也许那只是他的膝盖。
他俩坐得很近,阿尔肯定感觉到了自己的膝盖撞到了什么会让两个人心跳加速的东西,因为亚瑟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阿尔不知在写些什么。我应该提醒他把腿挪开吗?或者阿尔只是想捉弄我?但是这感觉越来越过火了,好像不仅仅是捉弄。
我的妈呀。那不是什么膝盖,的确是只手,因为那东西开始往上摸了!

亚瑟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只咸猪手上,没注意到阿尔递给他另一张纸条。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一边骚扰他一边写字的?哦差点忘了个更重要的问题是,他干嘛摸我的大腿?
亚瑟使劲眨了一下眼,看到便笺上写的是:你去过拉斯维加斯吗?
拉斯维加斯?什么鬼东西?

阿尔好像看出他疑惑的样子,于是拿回便笺接着写。与此同时,有人的手指在他大腿内侧揉起来,亚瑟硬撑着想,我没有因为这个兴奋起来,我没有因为这个兴奋起来……才怪!
他认识阿尔弗雷德的时候,这傻孩子才只有桌沿儿高,而现在他完全长大熟透了(啥?)而且还变得很帅——呃,不,是比过去能看点儿了。他可从来没觉得阿尔弗雷德和“帅”这个字有半毛钱的关系——犟得像头驴,蠢得像头猪,还有……那只手已经在他的【哔——】附近打转了,这让他紧身的军装裤子变得更……紧得不舒服起来。

便笺又传过来了。随着下身愈加发热胀痛的感觉袭来,亚瑟已经很难集中注意力去看别的东西,他极力辨识着阿尔的破字儿:拉斯维加斯,你不知道吗?有很多赌场的那个?“罪恶之城”?罪恶之城是什么鬼?为什么这家伙能一边写这么多字一边保持一张正气凛然的脸一边——他到底是在——他为什么会——期盼着我能在他公然猥琐我的咸猪手下能有足够的清醒去回他的便笺?!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亚瑟颤抖地拿起笔写道:我从来没去过。然后,当阿尔要抽出他手中的笔继续写他们的小纸条时,亚瑟突然暴走地用力透纸背的狂草书写几个大字:停下好吗?!
阿尔忍不住咧嘴一笑。停下什么?他继续写,脸上的表情是你戴着那种笑容时所能达到的最大程度的无辜。我已经没有继续哼哼了。你年老重听?他的嘴巴因为这无礼的回答而张大了,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阿尔的手因为摸到他挺立的状况而,直接伸到了裤子里面。
真该死!——但是为什么他感觉到真TM的爽啊?!

王耀靠近他耳边轻声问:“你的脸看起来好红,是热得吗?”
“我……没事,谢谢。”亚瑟咬着牙回答。
都是因为阿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摸那个不该摸的地方,如果这件事就这么进行到终点,好吧实际上已经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从弗朗西斯的演说中跑出去一会儿。
或者说,即使现在阿尔住手,他也必须得找个地方解决现在裤子里和王耀家珠穆朗玛峰一样高的那个东西。
没错,他现在能肯定了,这一切都是一个羞辱他的阴谋。
虽说是个阴谋,但他仍然很想就这么拎着阿尔的领子滚到距离最近的杂物间里去解决问题。越快越好。


“……以上就是我对你们不邀请我参加第二次会议的不满。”说完这句话,弗朗西斯很突然地就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一阵无语的沉默后,伊万举起手,但只拍了两下。
“我们还要继续完成既定的会议日程吗?”王耀烦闷地问,这烦闷听起来就像亚瑟十分钟前的感觉一样。
现在他还是感觉有点儿烦,但更多的是羞,太热了,而且太太太太硬了。

阿尔向王耀伸出大拇指,但仍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然后两只手都重新放回了桌子上,亚瑟打了一个挺,跌回座位的后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阿尔站起来开始发表演讲的时候,亚瑟终于感到舒服一点儿了(仅仅是一点儿,因为问题没解决呢还),他这时才发现面前摆着一张阿尔刚才写下的便笺。

我会带你去的。拉斯维加斯。
过一会儿再讨论这件事。









02 interlude【间奏】





美式语境里,“一起讨论”的意思是“一起【哔——】”,“一会儿”的真实界限是“散会后的五秒内”。亚瑟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阿尔他就是这样做的——另三个人走后,他随手把亚瑟推进杂物间里,什么都没说就开始吻他。

在阿尔引以为傲的口腔运动中,亚瑟努力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该死的,你干什么呢!刚才弗朗西斯发言的时候你为什么在底下动手动脚的?还有为什么我们在杂物间里啊?”

阿尔又把他揽回怀里,“杂物间?我管这东西叫壁柜。你这人就像你用的词儿一样古怪。”然后他低头,试图再亲他一次。
幸好这里面暗得很,亚瑟避开了对方的嘴唇。
“我要你的答案!”亚瑟说,他努力推开阿尔的胳膊,但是阿尔臂上加力又把他抱紧在怀里。
“答案?”阿尔凑近亚瑟的耳朵,可以感觉到温热的吐息,那人懒洋洋的说,“我还以为所谓答案是等我们做完后,你才会要求的东西呢。”
“我还什么都没要求呢,你这烂人!”他想让自己的语调具有英格兰式的禁欲,不过在这种状况下真是太难了,“快点儿放我走,否则我就要叫了。”
“你可以试试啊,我会再次堵住你的嘴,”阿尔威胁着说,然后嘴唇突然间就接触到亚瑟的,仅仅轻擦一下,已经让他开始双腿发软。
“所以说你想就这样被人看见在壁柜里和我行周公之礼?”亚瑟小声说,在阿尔还没问出“周公之礼是虾米”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那不会破坏你这伟大的时代骄子形象吗?我是说,乱伦这类的事情……”
“你诉诸于逻辑,所以你才一天不如一天,亚瑟。”阿尔仍然懒洋洋地说,可恶,他以前经常这样说话的吗?这语调分散了亚瑟对话语内容的辨识能力,因为他忍不住脑补这种声音在别的什么地方……比如在床上,那种嘶哑的低吼。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什么答案的话……”他藉着暗淡的光线看到阿尔耸了耸肩,“我想你是不喜欢在壁柜里做吧,嗯,那是因为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东西,要不然现在去我家?”
“你避重就轻了,那是所有问题里最不要紧的一个,”亚瑟毫不留情地指出,“你独立以后不是一直说恨我吗,为何刚才开会的时候又骚扰我呢?”
“所以我说了不是乱伦,”阿尔无视他,继续自说自话,“我们之间只不过是收养关系。还是说你的记忆力也随着你的听力一起浮云了,老年人?”
“我都老成这样了,像你这样的小东西干嘛要找我做这种事。”亚瑟冷冰冰地说。
阿尔笑了:“我的老前辈总算有那么点子幽默感了!”
“答案!”亚瑟咬牙切齿。
“好吧,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拉斯维加斯,我会告诉你我所有的想法。”
“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亚瑟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呃……不是那个意思层面上的……”
“那就约好了。”阿尔高兴地对他说,让他突然有一种捡了大便宜的感觉,得到的不仅仅是答案而已,绝对的。“所以说你想知道开会的时候我为什么会调戏你?还有为什么把你扔到这里面来?其实答案是同一个,你猜不出来的话我就心灰意冷给你看。”
“因为你希望弗朗西斯突然打开那门,手里还拿着相机?”
“绝对不是。”可恶阿尔又向他耳朵里吹气了,那感觉令人相当不爽,不爽到他想抬头去寻找阿尔的嘴唇,然后把舌头伸到里面去。
“在这种时候谁都别想进来,不管弗朗西斯还是别人。”阿尔说完,轻吻着他眼下的位置,然后是脸颊,最后终于到达嘴唇。
亚瑟完全没法说话,当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好吧,但你还是没有解释——你为什么吻技这么好(不对!)——你刚才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手伸进我裤子里!”
这句话好像给了阿尔某些灵感,于是亚瑟感觉到他的手在往下摸。真的,要在,这个壁柜里?但是十几分钟之前,他差点觉得会议室也是个好地方呢……
“我发现一旦把手放在你腿上的时候,你就不再冲我发火了,”阿尔用一种令他有挫败感的逻辑指出关键点,“所以我推测你肯定私下里对我抱着某种渴望,我们分手后这种渴望被你用愤怒的方式表达出来。”
“分手这个词暗示着我们曾经有过关系,但事实是没有。”亚瑟抓住阿尔的手,他不想现在就失去语言能力。而且他试图从阿尔怀抱里挣脱出来,但因为壁柜差不多只有一米宽,所以挣扎=无用功。
“我们没有过吗?”阿尔促狭地笑着,“我们可是一起睡过的。”
脸发烧了,“我们是有过偶尔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但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屁孩呢,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另外我感觉你一直都在逃避我的问题。”
“我可不是你所想的那个单纯小屁孩,”阿尔有点烦躁地说,“不过算了!提醒我一下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跟我做这种事?”
“因为你发疯的时候简直性感得要死。”
“认真点儿啊喂!”
“我是说真的!”
亚瑟当然不相信了,又开始想从阿尔怀里逃开,“你怎么就不能认真一下,哪怕一次呢?”
阿尔极其认真严肃的说:“你怎么就不能闭上你的嘴,让我吻你呢?”
很不错的反问句,所以他闭嘴了。

一个吻之后,阿尔若有所思地说:“有没有觉得这是一句很棒的诗?闭嘴,让我吻你。”
“烂透了。”亚瑟小声说,然后再次抬头吻他。
三个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你刚才一直在吻的这个人是谁?”
阿尔想了想:“需要我奉承你一下?嗯,我刚才在吻弗朗西斯。”

差不多八个吻之后,他表示了怀疑:“好像不是真的弗朗西斯,对吧?”
“嗯,不是。”阿尔告诉他,“其实刚才我吻的是路德维希。”
“我希望你只是在开玩笑。”亚瑟说。
阿尔笑了,再次吻他。

亚瑟的后背倚靠在门上,当他意识到这门好像没上闩的时候,它已经一下子被两个人的体重撞开了,于是他们就这样头朝下地倒在了会议室里。
阿尔呻吟着翻过身,他看到了一张吃惊的胡茬子脸。

他的内心在呐喊:该死,为什么我不干脆让他再也别来开会算了?!




03 Escape【逃跑】




当然了,本身就很荒唐的H ERO君会去面对这荒唐的一切。
他一个前滚翻站起来,此时此刻亚瑟还在试图用魔法在地上挖个洞躲进去。(但是不太成功)
“你刚才的演说非常精彩,”阿尔边说边故作自然地关上了壁柜的门,就好象被人捉奸在柜是件很平常的事,“那演说很……无穷无尽哩。”
亚瑟此刻只能祈祷弗朗西斯和阿尔一样是个英语盲,能听不懂这个词中的贬义。说真的,阿尔真的该和字典交个朋友,提高提高文化水平。
弗朗西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使劲眨着眼睛。也许是眼前出现的实在太过震撼。上帝啊,请让他干脆震撼到什么都看不见吧!
当然这种好事不可能发生。

“啊,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他说,露出一个奸诈的坏笑。不知怎的,“一起”这个平凡的词语在弗朗西斯嘴里变得龌龊无比。
而且,他那个奸笑似乎在暗示着他知道刚才在壁柜里发生的一切,而他脑补的内容比阿尔亚瑟真正所做的事情还要猥琐一百倍。弗朗西斯对这个很在行,对,就是暗示之类的事情。

“没错,和你说的差不多吧。”阿尔几乎是谈笑风生地承认,同时亚瑟在旁边大喊“完全没有!”
弗朗西斯笑得更开怀了,亚瑟知道这是他心里有数的表现,他知道谁在说谎。
但是亚瑟认为,自己并没说谎不是吗?他们刚才只是在接吻。好像次数是多了点儿……不过,那绝对不说明他们之间确定了什么关系。好吧其实他们现在连正式的外交关系还没有。
阿尔突然抓住亚瑟的手,把他从地上一把拉起来。这动作太突然了,弄得他有点儿磕磕绊绊的,而且就这样被阿尔抱在怀里很不舒服,而且……很矫情。因为当他把手从阿尔手里挣出来的时候,阿尔和弗朗西斯都露出促狭的笑容。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扮演傻瓜的角色?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他俩可是从壁柜里掉出来的,阿尔应该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羞耻心吧!
然后阿尔伸出双手环抱他的臀部,把他拉到怀里。这一切就发生在弗朗西斯面前,是啊,他忘记了阿尔弗雷德这个人一向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放开我!”亚瑟生气地说,推开阿尔,故作正经地扯了一下自己的军装下摆。
“干嘛这么害羞嘛小亚瑟~”弗朗西斯的语气温和平静,“我已经识破了你们在偷情哦,所以你没必要害羞。”
“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偷情。”他说,努力保持着一种冷艳高贵的架势,但显然,不是太有效,
弗朗西斯恼人地耸了一下单侧的肩膀:“偷情,convoitise(法语:欲望)。都会通往同一个结局。”
“嗯。”亚瑟简短地回答,然后三人之间陷入一片沉默,
“小宝贝,”阿尔爽朗地说:“我们该走了呦。回见吧弗朗西斯!”


他抓住亚瑟的手,步态从容地走出房间。亚瑟安静地跟在后面,直到他们走过一个拐角,离开弗朗西斯的视线之后,他咬着牙小声说:“我们哪里也不会去。”然后他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但是阿尔握得太紧了。
阿尔缓慢而轻柔地执起他的手,亲吻掌心的位置。那一刻,他立刻停止了所有挣扎,大脑也停止了所有活动。
然后食指被阿尔含在嘴里,温柔地吸吮着。亚瑟发现自己的腿又开始发软了,只能寻求阿尔的胸膛作为支撑。
好上帝啊,这只是他的手指而已,并不是——那个什么地方发出来的轻微的吞咽的声音。是的,他的思维已经开始丧失尊严。
好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阿尔终于放过了他的食指,他立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背靠在墙上,而阿尔的双手支撑在他的两侧。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得找个地方,你应该跟着我回家。”他湛蓝的眼睛在镜片后闪光,还有那该死的、嘶哑的声音真的让亚瑟想去做些平时不敢想的事情,“因为我已经迷失在你刚才那些吻里了,想让我晚上洗个凉水澡找回清醒吗,那可没门。”
“我迷失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亚瑟低声说,“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去冲你的凉水澡吧,因为我绝对不会去你家。”而且我也得去冲个澡,滚烫而且时间很长的那种。
“所以你是想在这里做?”阿尔说,“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在床上……”
“不是!我是……什么都不想做!”
阿尔叹了口气,眯起眼睛,看起来很是欲求不满:“为什么不能停止你那他妈的……”
“理智?”
“顽固!不要摆出一幅纯洁的样子,因为我会证明你根本不是!”
阿尔的每一个吐字都越加粗野,本来那些话是会惹毛亚瑟的,但是亲爱的上帝啊,由这些语句带来的有压抑的快感几乎让亚瑟忘记了一切不该、不能、不会的理由。
“不行……”他拒绝的话语化为了一声呻吟。
“为什么不?”阿尔的语气是命令式的。
你太年轻了,而我年纪很大。我们没有任何形式的结盟。你家的经济又危机了,而我不想与之有瓜葛,因为我家也危机着。

是的,他并非真的忘记了这些理由,只是思绪飘得很远而已。因为面对的是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湛蓝的湛蓝的湛蓝的),嘴唇(一直微微张开,该死的他难道要一直保持这个姿态吗?),头发(有点乱糟糟地搭在眼睛上方)还有他的胳膊他的肩膀他的身体,上帝啊甚至是他的味道……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所以,在本小时这第二个“为什么不”说出口的时候,他扯住阿尔的脑袋,让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几十年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允许别人碰触他,或者这样碰触别人。
他也忘记了,轻易地忘记了他们就在走廊里,而弗朗西斯也许就躲在什么地方看着,他沉浸其中,亲吻抚摸呻吟喘息。所有阻止他这样做的理由都已经飞出脑海。

阿尔的手又伸进那个不该去的地方,同时在亚瑟耳边轻声说着那些在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下流话,让他脸上发烧,让他身体酥麻,让他更加忘我。
阿尔是个吵闹的笨蛋,无论他如何具体地描述着回到家以后要对亚瑟做的那些事,也绝对不能就这样跟着他去。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的原则。
经过努力他终于聚集力气说出一句整话:“你……嗯……你有没有想过要和我……做的想法?在你……啊……在你独立之前……”(听起来好像也不完整)
“当然有,”阿尔气喘吁吁地说:“我说过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小屁孩。”
“哦。”亚瑟几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感觉。
“没错,”阿尔突然把他抱在怀里,“这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想着对你做这种事。”话音刚落,他就给了亚瑟一个漫长、甜蜜、美好的吻,如果不是被阿尔抱着,他几乎要融化成一潭水流到地上。
“我一直在想着把你带回到那张床上,撕碎你的衣服,然后直接干你,干你很多个小时。”阿尔的语气简直太过于实事求是了,“既然你现在理解了我的想法,也没有反抗,现在是时候承认你对我的感觉,来实现我那些潮湿的梦境……好吗?”
“不好。”亚瑟说。
阿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不,”亚瑟重复了一遍,向后迈了一步的距离,“我已经说过,不会跟你走。”
“你别他妈的——你不能说你现在——别告诉我你现在不想做了!”阿尔变得结结巴巴的,那神态看起来完全是个没吃到糖的小孩,逗得亚瑟忍不住笑了,“已经到这种程度,收起你那套鬼把戏,我可清楚你的底细!”
“对啊,但即使是罗马先生也比你有品位。”亚瑟反驳道,“那么非常感谢你,我先走了,回我自己家。”
他转身走开的时候,阿尔最后一句话掷在他背上:“好吧……fuck you then!”
问题是:如果阿尔真的把刚才所说的话付诸行动,他也不会介意。就这样潇洒地走掉是可以赢回一些尊严,但他还是得去洗个又长又烫的热水澡才行。

看起来他好像已经卷入了一场大麻烦之中。





04 fuck



妈的!行不通!
看到上司新近养的那只狗,阿尔真想一脚把它踢得远远的。
他气急败坏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扯下(该死的快要把他给勒死的)领带。
他妈的为什么亚瑟要对我这么不仗义?说真的!燃起希望,然后就这么翩然而去?耍酷也没这个玩儿法吧!
他翻身上床,躺在那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从没想到亚瑟居然是挑逗以后就溜走的狐狸精。用那样的方式亲吻过后,居然就走了?
在美国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阿尔只遵从美国规则,别人的做法一概不予承认。蠢亚瑟!还有他干的那些奇怪的……蠢事情!


妈的,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想亚瑟成天对着他发火,他想两个人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朋友,就像曾经那样,虽然成天斗嘴,但是吵闹中也别有一番乐趣。
这种关系里还需要加上,做爱,做很多很多的爱。
看起来不可能得到了。但是现在这种焦躁不安的翻转,提醒着自己还是很想要。
耶稣基督啊,当他们在壁橱里亲吻的时候,亚瑟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他用气息无声地呼唤着一个名字,那并不是“阿尔弗雷德”,而是很久以前亚瑟给他起的名字——

想起那些真他妈不爽。阿尔从床上坐起来,走向浴室。
他本来想冲个冷水浴,分散下注意力(比如想想工作上的事情,不错的主意?),然后他就让这想法去见鬼了。
不会有人知道的。我不会让他知道这一天里剩下的时间我都在想着他。没错,这才符合我酷酷的HERO形象。

而这究竟是不是一种自欺欺人。

从淋浴头里喷洒而出的是滚烫的热水,他站在下面,回想着旧日时光。
被亚瑟邀请一起睡,躺在那个自以为身边人还是个孩子而毫无防备心地睡着的人旁边,不得不浑身发热地坚挺一整个晚上。
即使阿尔那时候已经比他高了,但在亚瑟眼里,阿尔还是很懵懂,他对于阿尔心中所想做的事情毫无知觉。亚瑟忘了,那时候阿尔有一部分是法属殖民地。
是的,所以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是想对亚瑟做的事情。所以?无所谓,显然无所谓。过去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夜晚,他一直躺在亚瑟身边做着同样的事情。
纵然现在亚瑟发现他已经长大了,但是在那个人眼里他仍没有成熟到可以把他带回房间然后撕裂他那该死的衣服再然后——
思维突然中断,他需要扶住墙才能站着,水声掩盖了喘息。
(这就是他要躲在浴室里的原因,同一屋檐下还住着两个小姑娘呢,不久前他带她们见过偶像团体Jonas Brothers,所以不能让她们听到或看到他正在做的事情)
是的,无论他如何在心里咒骂亚瑟是个傲慢自大的傻冒,也抹杀不了亚瑟是个接吻高手的事实。高超的、迷人的、他妈的难以置信的吻技。
很想让阿尔做些什么的吻。
不,阿尔想做的事情并不是全部需要光着身子才行。
比如说,拉斯维加斯双人游是个很不错的想法。只要他们别把对方的头拧下来,不过,嘿,只要他随时可以亲吻亚瑟,他们就不会互掐得那么厉害。最起码他可以期待亚瑟不会满腹怒气。

还有,说来惭愧,有时他会想象一些情景,像是送亚瑟一束花,一起去吃烛光晚餐,去电影院看电影,所有德鲁•巴里摩尔做过的事情。(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看过德鲁•巴里摩尔的电影,因为他可是个纯爷们。)
看完电影回来,我们就做爱。然后以上所有步骤再重复一次。
不是我的错!走出淋浴间的时候,他心里想。
他已经等了亚瑟三百多年,现在他已经抚摸了他,亲吻了他,两具身体也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所以有个问题,为什么亚瑟下决心做了这些事?

然后他转身离开。这让之前的一切变得多么他妈的可笑,紧张感越放越大,他甚至没搞清楚亚瑟是怎么走掉的。
因为他无论如何不应该在那个时候走掉。
而且看起来亚瑟不像是要彻底推开他的样子,好吧,亚瑟确实一直在说蠢话,什么阿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做啦(切!),什么我不会去你家啦(可悲的事实已成真),但是他的样子看起来明明是需要阿尔继续亲吻,而不是停止。
亚瑟表现出的明明是一副渴求更多吻的样子,然后他会扯下紧贴他瘦削身体的衣服,然后把他扔到床上,然后——
啊哈,如果继续想下去,阿尔需要第二次淋浴了。
该死的狐狸精。
他走入房间,盯着自己的床,那床突然间看起来很像……亚瑟邀请他一起睡的刑具,那床的确曾经扮演过这样的角色。

对于阿尔来说,品位等同于无聊。
品位,那就是有太多美酒却没有迷醉,有太多领带却缺少裸露;品位,那就是是愚蠢的亚瑟和愚蠢的毛背心还有愚蠢的菱形花纹袜子。
阿尔没品位。这就是他搞不定亚瑟的原因?这就是他在浴室DIY而不能在那张床上一夜春宵的原因?因为他没有像个舞会男伴似的,身着礼服手捧玫瑰,从豪华轿车的车门子里钻出来?

忘记品位吧。从没有人因为品位的问题而指责过我。亚瑟,你等着,我会让你得到此生未有的欢愉。

我,阿尔弗雷德•F•琼斯,会做到这一点。








05 Reversal【逆转】




亚瑟不爽了一整天,全部都是阿尔弗雷德的错。
精确地说,他不爽了十六个小时。十六小时之前他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阿尔,从那一刻开始,无论他做什么,阿尔的身影都挥之不去。他只睡了三个小时,而在这么短的睡眠中他梦见的居然还是那个混小子。这件事让他很不爽,所有一切都让他很不爽。
阿尔弗雷德无权以那种方式侵略他的梦。
所以当他打开门,看到嬉皮笑脸的阿尔站在那儿,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砰”地一下再把门摔回去。

“嫩好~(德克萨斯口音)”
“滚。”
“喔哦,”阿尔抬起一只眉毛,“真够有品位的。”
好吧,虽然他没权利嘲笑亚瑟,但亚瑟心里也承认他说的没错,此时这个英国人穿着最旧的套头衫,头发也乱七八糟,嗯,总的来说就是衣衫不整,不过……阿尔弗雷德真想把这个虽然衣衫不整但依然很性感的小子搂在怀里。
“如果你是来取笑我的,就滚。”他对阿尔说,同时关上门。
阿尔伸出一只脚挡在门口,他穿了靴子,那个叫什么来着,牛仔靴,显得他更高了。
“我没想拿你开心,”他用手扒开门缝,“我来找你一起去旅行的,还记得吗?”
“我说过某天会去,但不是说今天。”亚瑟记得一切,全部的细节,该死。
“唔,不过我昨天说的意思就是今天去。”阿尔说,亚瑟绝望地发现门被阿尔全部拉开了,轻易得就像他没有抵抗过一样,拼力气的事情他从来赢不过阿尔。
“收拾收拾行李,然后我们就出发。”阿尔高兴地说,摩拳擦掌,“哦对了,换套好看的衣服。如果你愿意,我可是很乐意帮你换呦。”
亚瑟故意无视他最后一句话,“今天不行,我不像某些人那么闲,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呢。你难道不用去中/东杀杀人抢抢石油什么的?”
阿尔手捂心口作受伤状,“你知道我已经改变对中东的政策了!明年就从伊拉克撤军!”
“然后撤到阿富汗是吧,我几周前就已经撤军了——喂,你去哪里?”
“你的房间,”阿尔理所当然地说,“去整理行李。”
亚瑟赶忙跟上他的脚步,“我不会去的!”
伸手抓住阿尔的肩膀想拉住他,无异于是在自掘坟墓,那只手迅速被抓住,还没来得及反抗,整个人就被按在墙上。
“你总是说不,”然后他漠不关心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上一分钟你还在说是,下一分钟就全部都是否!快他妈做个决定!”
“不公平,”亚瑟嘟囔着说,“这样我无法思考问题,如果你不放手……”太晚了,他闭上了嘴,该死。
“所以,只要我用这种方式问,你就什么都答应?”阿尔问话的时候,两人的嘴唇凑得太近了,几乎是吻在一起。
“不。”亚瑟说。
我答应!!!!!内心深处的他呐喊着。
“那如果我这样呢?”阿尔说,亚瑟只能转过头,那个吻没有落在他的嘴唇上,而仅仅亲到了脸颊。
“停下,你不能把所有的问题都变成……”
“回答,我的,问题。”阿尔慢悠悠地说,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的嘴唇压上了亚瑟的,身体也是,他的膝盖挤入亚瑟的双腿中间。亚瑟当然要反抗,呃,也许,一下下吧。
“好的。”亚瑟回答的时候几乎都记不得阿尔的问题究竟是什么。
“很好。”他的拇指描绘着亚瑟下巴的轮廓,“所以,你今天会和我一起走?”
“我——”阿尔的拇指继续上行,开始抚摸他的下唇,“愿意,走吧,我愿意。”
“很好!”身体被阿尔放开,他不禁颤抖了一下,“我们收拾行李吧!”
“太不公平了!”亚瑟大声说,又快步跟上阿尔。

“亚瑟,如果你承认这样不公平,那一定是意味着你喜欢我。”阿尔解释道,“既然你喜欢我,就该和我一起去旅行。”
“你是对我有吸引力,但那并不意味着我要抛下一切,跟你一起去那个什么赌城,”亚瑟还在不死心地争辩,“我不喜欢赌博。”
“所以你知道拉斯维加斯是什么样子的!”阿尔开心地说,晃晃悠悠地走进亚瑟的房间。他不知道阿尔是如何知道他房间的准确位置的,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要阿尔来解释理由。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拉斯维加斯嘛。”亚瑟停在门口,阿尔拉开他的衣柜。
“你怎么不进来呢?”阿尔问,“不想自己整理衣服吗?虽说这衣柜里也没什么可拿的。”
“我现在知道在你眼里什么是好衣服了。”亚瑟干巴巴地说。阿尔身穿一套蓝色牛仔,看在上帝的份上,居然还不赖,很紧身而且——嗯。“不管怎样,一旦我走进去,你可能会在一分钟内把我扔到床上。”而且我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反抗。
“随便你用那种可爱的腔调说什么不管怎样吧,我都会在三十秒之内把你扔到床上去。”阿尔不知自己说出的是一个诺言还是一个威胁。
“好了,这是你的行李,”阿尔把行李箱(他从哪儿找到的?)啪嗒一下关上。“换衣服吗?或者整理下头发?没想到你在家里的时候是这幅德性。”
“平时不这样。”亚瑟突然脸红了,不能告诉阿尔,他一整夜都在想什么东西,“想让我换衣服,你得先出去才行。”
“干嘛那么害羞?”阿尔笑得色迷迷的,“我早晚会看到你裸体。”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不会那样做。”亚瑟仍坚定地站在门口,阿尔只得悻悻地走出房间。
“继续走,”阿尔停在他面前的时候亚瑟说,“走出去。”
“你先亲我一下。”他是在恶作剧,亚瑟不会去亲他的。没错,他不会。如果亲了,就意味着他中了阿尔这荒唐的圈套,他已经很生气了,阿尔把他情绪搞得那么糟。
“我不会亲你的。”阿尔把身体倾斜过来的时候,他大声说。
“那我就要看你换衣服。”阿尔有必要离得那么近吗?他又不是聋子。
“你这变态大色狼。”
阿尔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选项一,你亲我一下。轻轻的那种就可以。选项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坐在这里看你脱光,而且别指望我会老老实实只是看着。”
“选项三,你出去。”亚瑟提出,“或者选项四,衣服不换了,我们直接走。”
阿尔笑了,“这是二选一,是或否,A或B。C和D选项无效。”
亚瑟叹口气,咬咬牙,阿尔想做什么的时候,那是不可避免的。现在逃走至少比穿衬衣的时候逃走容易。
(脑子里有个声音小声问,他为什么那么想逃走。)

他用最快的速度亲了一下阿尔,趁还没被抓住的时候迅速溜走,以防对方偷袭。但那人老老实实转过身去,嘴里说:“好吧。”完全没有要调戏亚瑟的意思。
他失望了。
他真的真的失望了。
他刚才期盼着阿尔能做些什么。到现在为止,已经被骚扰了四五次——每次他不小心接触到阿尔身体的时候,都会发生。他已经开始习惯性地期盼。

但是为什么会失望?

没有继续往下想,他关上房门,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衬衣。看起来他是全盘接受了阿尔的建议。昨天他有些欲火焚身,现在他终于能冷静地考虑一下……
嗯,冷静地考虑一下……
实际上,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想象,如果当时他没走的话,会发生什么。他为当初的选择后悔。无论他怎么想,都是同样后悔的情绪在侵袭着他。
不不不。他应该走。他应该坐下来,理性地指出自己为什么允许阿尔亲吻他,而自己为什么又回应了那些吻。他的思维不会再被搅乱,不会被嘴唇和舌头和双手和热度和肉感的、悸动的——该死的,这样想下去没结果,是不是?

很好。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打开房门,走下楼梯,阿尔正坐在一张扶手椅里。如果他是为了阿尔弗雷德而心烦意乱,那么现在他的每一步都愈加接近问题的根源。


“嘿,”阿尔看到他的样子时说,“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那就算了,我不逼你。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希望在我旁边,而且——”
“我们做爱吧。”亚瑟说。
阿尔吃惊地看着他。
“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想,所以我们得把这事儿解决了。”他一边说一边跪在椅子前,狂热地吻他,就像昨天没亲过他似的,一天,隔得太久了。
阿尔如同一贯的后知后觉,用掉一分钟把亚瑟拉到他的膝盖上,太长的一分钟,他没时间去解开亚瑟簇新的衬衣。正中红心,非常完美,这正是他应做的,需要的,想要的。
但接下来阿尔含糊地说,“等一下等一下,”然后停手不再解亚瑟的扣子,他笑着靠向椅子的后背,恶魔般的笑容。亚瑟自己在画恶魔的时候经常画上这种笑。
“所以你是真的想和我一起去拉斯维加斯?”恶魔般的笑容又加深了。
“我是真的想让你干我。”亚瑟粗暴地说。为什么他突然现在问这个?换个时间不行吗,也许等他们做完之后?
“但是如果那意味着你必须和我一起走呢?”阿尔进一步问,“你仍然愿意,对吗?”
“什么都行,我愿意,没问题。”这种时候哪怕让他去大街上裸奔,他可能都会答应。
“很好。”听到他这样说,亚瑟舒了一口气,想继续吻他。
但是他落空了,阿尔一下站起来,他就那么随便地被甩到地上。
“你他妈干什么呢?”他咬着牙说,一下从地上弹起来。
“去旅行啊。”阿尔提起亚瑟的旅行箱,“你刚刚答应的。”
他的嘴张开,又阖上,重复多次,最后爆发了,“旅行——先去旅行?我不想——这不公平!”
“不公平?”闪电一般的速度,亚瑟又被按在墙上。
“实际上,”阿尔的手从亚瑟的胸膛滑下,伸进裤子里,“我觉得相当公平。”
那只手收紧的时候,亚瑟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天上的主啊。
“很公平,因为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像永恒那么久——”他的嘴唇抵在亚瑟的脖颈处,还在继续说,“而你呢,差不多等了半天?”
“十六个小时,”他气喘吁吁地说,阿尔的手还在动,他腿软得站不住,又朝阿尔靠过去了。在哪里,怎么样,做什么,好上帝,当阿尔摸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能想。
“对,所以我觉得我可以——不,是我确实有权利——再多捉弄你一会儿。”
“你这——这太折磨人了,你知道的。”亚瑟哽噎了,尽管这跟折磨完全搭不上边儿,而且大概还是折磨的反义词。“你不想……吗?”他释放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呻吟,把脸深深地埋在阿尔的肩膀里。阿尔把手抽出来,在亚瑟的衬衣上反复擦拭。真没礼貌,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没错,如果我不想和你那个的话,就用不着费那么大劲。”阿尔向后退了一步,亚瑟背靠着墙慢慢向下滑动,最后坐到地上。
“我是觉得既然要做,总应该找个比你门厅里的椅子上好些的地方,明白?”亚瑟没有回答,阿尔只好耸耸肩,再次提起行李箱。“我在车里等你,收拾完就出来。”
他走之前又看了亚瑟一眼,“还有,你需要再换一次衣服。”

作者saramon指定配文歌曲:October Fall – Second Chances.
http://www.songtaste.com/song/222838/
(我找不到能外链的资源,只好委屈大家点到这里面听)





06 Vegas 【维加斯】






亚瑟•柯克兰真的快疯了。

他坐在一个过于窄小的座位上,在一架不提供任何食物的过于拥挤的飞机待了过于长久的时间,电视上放着过于难看的好莱坞电影,而且他其实多少有些恐高并且!他没办法入睡。不仅仅是因为椅子如前所说地小得可笑,还有身边的阿尔弗雷德,他躺成一个大字型,打着鼾,而且非常理所当然地把脑袋靠在亚瑟的肩膀上。不管亚瑟怎么努力,他俩的大腿还是紧紧贴在一起,该死的小座位。

他虽然很希望能一睡了之,睁开眼就已经到了那座该死的城市,但是周围一切都联起手来反对他,所以他只能醒着。自从阿尔六个小时前睡死过去之后,他唯一的娱乐就是……思考。(好吧,就算阿尔醒着的时候,他唯一絮絮叨叨的就是亚瑟能跟他来旅行,他是多么高兴,他们将找到很多乐子云云。去TMD乐子,他们本该在亚瑟家里就能找到乐子了。)

既然他在这架该死的飞机上没法从阿尔身边逃开,所以他的思绪只能集中在阿尔身上。(其实他的思绪一直就没离开过他。)

当你有整整六个小时坐在那里,除了思考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你总会得出几个结论,对于亚瑟来说,可以归纳如下:阿尔弗雷德他是,从不顾及别人感受,下流、无礼、不成熟,总在捉弄人,折磨人,总之就是良心被狗给吃了。任何一个心智健全的人都不该跟他来旅什么行,更别说亚瑟是想让这次旅行整个浮云掉,只想去开间房然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里面。

因此,亚瑟觉得自己显然是心智不正常的那类人。

我已经失去理智了,他愉快地想。一回到英国,我就要退位,找个别的人来代替国拟人的位置吧,不能放任这个国家像我一样疯狂地运转。伊万•布拉金斯基已经够糟的了,但他只是在柔和中精神错乱,而我呢?

头顶的扬声器发出嗡嗡的声音,接着是广播里说飞机已经开始降落,请合上小桌板,调整座椅到正常位置,系好安全带。恰在此时,阿尔睁开眼,伸个懒腰,打着哈欠。

“我们到了吗?”他问亚瑟,摘下眼镜,揉揉眼睛。亚瑟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这样的阿尔弗雷德太可爱了。

他铁定是要疯了,因为其他可能性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人不敢去想。
“显然是到了,”他的语气刻板而焦躁,“难道你没听到广播?”
阿尔戴回眼镜后,那张脸又变得可恨了,“哦,抱歉,有人早晨起床的时候吃错药了?”

亚瑟只是“哼”了一声,扭头继续望窗外。他们马上就要降到地面,能看到那些华而不实的高大建筑和闪动的灯光。就他个人而言,这一切都屁用没有。窗外仍然阳光灿烂,现在本该是黑天才对。他只是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得大中午登机,连续飞十个小时,然后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到达目的地。无论如何,这是个问题——亚瑟•柯克兰总是遵循伦敦时间,不管他去哪里,不管他要在那里待多久。
“来吧!”阿尔弗雷德推推他的胳膊,“打起精神来亚瑟!我们是来这儿找乐子的。”
乐子。对。
飞机停止滑行,广播里开始告知他们可以解开安全带,谢谢您今天和我们一起飞行。
“我可不是来找乐子的。”亚瑟说话的时候,阿尔跳起来准备从上面的小隔间里拿出他们的行李。
“没问题,”阿尔说,当他伸手够行李的时候,衬衣掀起一个角,亚瑟一瞬间撇到平坦紧绷的浅褐色小腹。该死的。“我会让你开心,相信我。”
当他们走向出口的时候,亚瑟心里想,也许阿尔是对的。因为就最近的情况来看,阿尔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特别是从亚瑟•柯克兰这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



所有的机场看起来都一样,即使有不一样的地方也无所谓。他们走过海关的时候亚瑟想,(还真走过去了——不知怎么的他们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不同的国家间穿梭。难不成他还能向那些工作人员出示护照?)这件事提醒了他。

“你就不能拥有自己的飞机吗?”他烦躁地对阿尔说,“像光速一样快的,并且能有独立跑道,这样我们就不用连飞十个小时,那破航班还不提供食物!”
阿尔脸上的表情很惊恐,“眼下经济很不景气!让你们每个人都坐专机来,我可负担不起。”
那意味着他曾经,为别人,提供过专机服务。亚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阿尔就猴急地用身体挤开出口的门,“看——拉/斯/维/加/斯欢迎你!”
亚瑟心中涌上一种乡愁般的情绪,他多么想念伦敦凉爽多雨的夏天。这里简直如燃烧般灼热,干得土地都像是要裂开了,阳光太夺目,他只得眯起眼睛。外面的柏油马路热气蒸腾,整个景象仿若海市蜃楼。

“很棒吧?”阿尔说,几乎是跳着出门,“我爱死夏天了,你呢?”
“是哪个傻瓜在这鬼地方建了个城市的,”亚瑟一肚子不情愿,他卷起袖管,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恰好在戈壁沙漠的正中央,所以你们不得不再搞个破大坝做配套建筑。蠢透了。”
“别抱怨,来吧!”阿尔用手圈住亚瑟的肩膀,“我保证太阳落山后就会变得凉快。实际上,它绝对没你想得那么糟。现在我们该叫辆车去旅馆。”
亚瑟真想立即转身买张回程票,用最快的速度飞回他自己的——心智健全的!——国家,但是他强忍住这个念头,只是因为不想吵架,但其实无论他想不想都关系不大。他没疯,也没——算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


房间看起来还不错,和亚瑟之前待过的每一个美国旅馆没什么不同。当看到床的时候,亚瑟心中越发焦躁,只有一张床——还是所谓的king size——他脸涨得通红。不应该这样兴奋,放任自己这样兴奋是很愚蠢的。他试图完全无视那张床,但三十秒后阿尔一屁股坐在上面,他马上就开始胡思乱想,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吧,如果——究竟会发生什么,如果——
他不会付诸行动,他已经当了太多次傻瓜,不能再把自己摆在那个位置上。(该死,但是现在他所有的想法都听起来有双关义,而且那双关义都是用他最看不上的法语说出来的。)

【阿尔弗雷德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但很性感)、下流(得很狂野)、没礼貌(但他的粗鲁让人兴奋)、不成熟(所以“精”力充沛),总在捉弄人(可怕的挑逗),折磨人(可以称上X虐待了),总之就是良心被狗给吃了。】

“那么!”阿尔开心地说,向后仰卧在那张大床上,哦真是张舒适的床,“咱们出去玩?你喜欢赌博吗?”
他没想过要和阿尔一起分享那张床。没有。他不会再次倾心于此。绝不会。他已经成功落跑了一次。从没有人说亚瑟•柯克兰是傻瓜。好吧,也许是有人说过那么一两次,但是,无所谓。他的头脑现在清晰明澈。

“不行,”他说,“你和我都一样,没有闲钱去挥霍。”
阿尔以[反对意见不予考虑]的姿态摇摇手,“你知道,既然到了这儿,就全包在我身上,我请客。你想去金银岛吗?或者我们可以来场环球旅行。这里有很多主题度假饭店,威尼斯城、金字塔、埃菲尔铁塔,一大堆!”

他像个孩子似的兴致勃勃地起身,亚瑟的心脏又开始突突跳动起来,于是他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不管去哪里,我想先喝一杯。”
“刚下午就喝酒?”阿尔的语气很失望。他肯定还是想出门去浪费钱。他真应该把钱花在有生产力的东西上,比如酒,“你会醉醺醺的——”
“在我的国家,现在已经是午夜了。而且,相信我,”亚瑟冷淡地说,“某些时候,确实有必要灌醉自己。”

_________________


阿尔弗雷德知道的酒馆和他走过的赌场一样多。当他们——不,应该说是亚瑟——磕磕绊绊地走出最后一家酒馆的时候,外面已是漆黑一片,空气很寒冷。
“哇哦,注意脚下,伙计。”阿尔说话的时候,亚瑟笑得有些癫狂,他被一级看起来离左脚还有两英尺的台阶绊倒。不可思议的是,自以为只是微醉的阿尔伸手想抓住亚瑟,却怎么也抓不到。

在过去的N个小时里,阿尔一直在酒馆里和遇见的每一个人聊天,虽然阿尔找到了比亚瑟更多的乐子,虽然亚瑟整整一天都忍受着闷闷不乐的感觉,虽然他有一品脱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不要去吻阿尔,可是……反正也喝醉了,亚瑟决定现在就去亲吻阿尔,真是个好主意。
这一吻是湿润的凌乱的带着酒味的,阿尔立刻推开他,摇着头说,“嘿!你别——”
“现在究竟是谁在玩忽冷忽热的游戏?”亚瑟厉声出口的话语掺杂着浓稠的伤感。作为对他烦恼的回应,阿尔笑嘻嘻开始哼一首歌,听起来有模糊的熟悉调子:

“You change your mind 你改变主意
Like a girl changes clothes. 就和女孩子换衣服一样快。
Yeah, you PMS 没错,你得了经前综合症
Like a bitch, I would know.” 像个泼妇,我早该知道


“住口!”亚瑟大声喊,阿尔的确住口了,怔怔地望着他。
“为什么你那么地——”他从被酒精浸润的脑海深处搜刮合适的词语,“那么地——flippant(油嘴滑舌)!”
“我不是flip-flopper(墙头草)——”

“每件事、每个人对你来说都不过是笑话而已!”亚瑟开始激动地发表演说,他不会允许阿尔打断他,“你没法子认真对待任何事,因为你总能轻轻松松,全身而退!不管是战争还是经济危机,还有眼下——你也能如同以往一样,轻松走掉不是吗!但是有人会实打实地受伤!永久的!所以,”他突然来了个总结,“我要吐了。”

然后他就在马路中间吐了出来。
阿尔跪在他身边,“你还好吗?”
亚瑟擦擦嘴,抬眼瞪着他,“不!我不好,不舒服,不开心,不——全部都不!我刚才说的一切你可都明白?”
“我不明白,你是觉得我在捉弄你还是?”
“你当然是在捉弄我!”亚瑟愤怒地说,“最开始是你逗引我的,等我最后真的向你要求——那个,的时候,你又毫不客气地拒绝,然后拉我来这个鬼地方旅行!我敢打赌你是想看我喝得醉醺醺的然后作践自己的样子!”
“别犯傻了,亚瑟,”阿尔摇摇头,急切地说,“首先,如果我想看你那副样子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又在捉弄我!”似乎是抓到了证据,亚瑟的口气好像在说[我赢了]。他努力站起来,摇摇晃晃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你滚吧,找你的乐子去吧,我一点乐子都找不到!我要回旅馆。”
阿尔没有再说什么,如果亚瑟此时回头,他会看到阿尔脸上那副表情。但是亚瑟不会回头。他把自己扔进黄色的出租车,告诉司机,“去我的旅馆,全都是灯,最亮的那间旅馆。”然后他就在后座上睡着了。他不担心自己会被拉去哪里,哪里都无所谓。但是当“去哪里”变成“和谁一起”,问题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天,他在又宽敞又舒适的大床上醒来,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旅馆的,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回来了,而且这张床的确是很舒服。
短短两分钟后,他就再也找不回舒适平静的感觉,因为他听见有人苏醒的声音,他转过头(上帝啊)看见阿尔正在旁边打着呵欠舒展身体。

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应该抛弃亚瑟,拂袖而去;他应该彻夜不归,歌舞升平;他应该找到别的床伴,然后在另一家旅馆里待上一整天。这样亚瑟就可以生一整天的闷气,心里觉得理所应当。他不应该,回来。那不在亚瑟的构想之中。

没有多想,亚瑟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阿尔的笑容带着睡意,没戴德克萨斯的时候,他的眼睛蓝得惊人。当他的笑容放大的时候,眼角会带出小小的鱼尾纹。亚瑟心想自己必须停止注意这些细节。

“因为这是我的房间,你忘了是我付的钱?从学术上来讲,我拥有使用权,所以我也就为自己的睡眠支付了——”
“住口吧,”亚瑟无奈地说,“一大早起来我不想听你唠叨这些该死的事情。”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杯浓浓的黑咖啡,然后才能听得进去解释,听阿尔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但是一时之间,阿尔并没说话,亚瑟觉得这种气氛很危险,他模模糊糊记得一切就是在此种气氛中开始的。虽然阿尔弗雷德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想戏弄他。阿尔坐起来,背靠床板,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双膝,若有所思地盯着对面墙壁上单调的花纹。

“你知道,我并没在捉弄你,”阿尔说,“至少前两天没有……的确,看起来我并非是百分之百地认真,但是我不仅仅是在和你闹着玩。”
“什么意思?”亚瑟问。
阿尔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他抬起手搓搓鼻梁,“嗯……我的意思是我不仅是在开玩笑——”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亚瑟用一只手撑起身子。
“我就是那个意思,”是谁的脸颊在微微发红?他自己?还是阿尔弗雷德?“所以,我自认为我……你,你知道,说清楚了。”
亚瑟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濒临爆炸的边缘,因为此时此刻的阿尔弗雷德,他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忍受的,可爱。

“我是问,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没在和我闹着玩?不,我不那么认为。”
“我是认真的!”阿尔坚持道,同时他也仍然坚持不懈地看着墙上的印花,那里究竟有什么好看的,“我绝对不是在和你闹着玩。我的意思是我说过的所有一切,嗯,都不是在开玩笑。我不会拿严肃的事情来开玩笑,只有那些一听就是玩笑的才是,真的玩笑。”
“我不明白。”亚瑟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以防自己做出什么傻事来。比如,扑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叹口气,举起双手使劲挠头,把自己的头发搞得乱糟糟的,比平时更明显地竖立起来。亚瑟嘴里泄露了一小声疑似是呻吟的东西,他希望阿尔没注意到。
“我感觉,”阿尔边想边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两天前就已经……”
“你没有,”亚瑟靠向阿尔弗雷德身边,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你完全没说明白,所以,请,表达得清楚些吧。”
阿尔又叹口气,用手指敲击着膝盖,咬着下唇发出啧啧的声音,心无旁骛地继续盯着墙上的印花。亚瑟也应该一探墙纸中的奥秘,但他不能把目光从阿尔身上移开。

最后,阿尔终于低声说,“我想,这一切都意味着我,某种程度上应该是,爱上你了,从很久以前就是。”

亚瑟又追问一句,“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又一个玩笑呢?”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阿尔完全垮了,“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他说得很轻,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而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亚瑟直接把他扑倒在床上。
“但我凭什么相信你呢?”亚瑟戏谑着问,他的脸距离阿尔只有一英寸。
“啊……我……”阿尔结结巴巴地说,“你这样我没法回答问题——这不公平!”
真够好笑的,阿尔表现出一种隐约的狼狈,在亚瑟眼里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最迷人的,他刚才是使用了“迷人”这个词吗?该死。他真的已经不可自拔了。
“继续这样,阿尔,我保证会信你一万年。”亚瑟这样告诉他,而阿尔的表情更迷惑了。他为什么要摆出那样一副表情?那才是不公平的地方,那表情实在是——

在他想出一个比“迷人”更严重的词语之前,亚瑟问,“拉斯维加斯是你的什么?”赶紧转移话题,赶紧。
“嗯?”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变得迷乱,也许是因为亚瑟开始轻轻磨蹭他的胯部,同时抚摸他的胸膛。阿尔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和一条四角裤。亚瑟这家伙想干什么?(他刚刚才表白过,他爱他,爱他,真的爱他。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就如同德克萨斯是你的眼镜,楠塔基特岛是你头上立起的一撮头发,拉斯维加斯是你身体的哪一部分?”
阿尔快速摇摇头,“我不确定你真的想——上帝啊!你在做什么!”
这种时候真的很难抑制自己脸上的坏笑呢,“我是真的想知道。”
“没错,它就是,那个地方。”阿尔闭上双眼,“就是你刚刚抓住的,那个部位。”
“真的吗?”太有趣了,这才是真正的乐子。他能理解为什么阿尔一直在对他做这种事,只要做一次,就会上瘾,“我一直以为那个地方应该是——”
“佛罗里达,”阿尔气喘吁吁地说,“大家都这样猜测,从形状上来说,佛罗里达是挺像的,但这和形状无关,德克萨斯的形状也并不像眼镜。”
“明白了。所以你邀请我来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你的意思是——”


阿尔已经颜面尽失,所以他翻身把亚瑟压在身下,狂热地吻他,这是这是结束任何一场谈话的绝好方式。


_________________



他们没怎么再游览诸位常识中的拉斯维加斯,但他们在房间里探索地很彻底,使亚瑟对这座城市有了非常切身的、充分的体会。哦,那是个刻意而为的玩笑,真的只是个玩笑而已。



现在的他已经对拉斯维加斯有那么几分喜欢。









(FIN)





【作者手记】
诸位,我是个差劲的作者……因为之前没有做好功课的原因,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本文设定的历史背景是窝窝二时期的事情,所以开头才有法叔没有受邀参加第二次会议的情节。
但是我查了资料以后发现……我们印象中的那个拉斯维加斯,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希望大家能把第三章开始的时间点设定为现代?我想也只能这样了,对不起。





附:作者推荐的Second Chances这首歌的歌词,的确是和本文很配很配啊XD



I'm sick of second chances
Cigarettes turn to ashes
I'm standing under street signs
To know the places I've been my whole life

I watch the hours pass us
Another one burns to ashes
I'm waiting for your phone call
To come and save me so you can break my fall

I will stand outside, wait for you to come find me
I will keep on my light by my bed till you get home
And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My bed light's burning brighter
Worn out like a boxing fighter
You've got me fighting pillows
My eyes just won't close till you're at my side

The hours slip to morning
And I see the sun coming up
I'm turning off the TV.
Faster than you gave up on me

I will stand outside, wait for you to come find me
I will keep on my light by my bed till you get home
And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I got your letters that you sent to me
And it feels like summer but your far away from me
When I really need you here
I will stand outside, wait for you to come find me
I will keep on my light by my bed till you get home
And I wont' sleep till you get home
I won't sleep tonight till you get home




【译后记】

为什么Vegas是阿尔的BI——?
我想应该是这座城市的名字吧,sin-city,另外Vegas是全世界申请结婚最快的城市哦,结婚就像吃个喊巴嘎这么容易……

隐露中了吗?
露中那里是我略微改了几个词……其实原文并没有,这算是我本人的小小怨念吧嘿嘿,这个地方的改动和saramon商量过,她笑得很开心,于是我就当做她愿意了吧(你这算什么态度)

第六章多出来一段?
之前亚瑟对阿尔弗雷德所有的评价的——形容词——全部有那个方面的双关义,英语母语的人当然可以顺利理解,但是为了照顾中文阅读者的习惯,我用括号加上双关义,又黏贴了一次。这样……应该是可以的吧?(说到这里不禁要拜一下作者,实在是太GJ了)

没……没工口?
相信我,第一遍看的时候我也一样怨念,但是第二遍看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XD


感谢帮我捉虫修改的诸位姑娘,以及第七章的BETA光仔,你是最好的贝塔!


最要感谢的是作者saramon,你的文章写得实在太妙了,废柴如我,只要面对你的文章也能持续爆种,请你带来更多更美的米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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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re : 漫画卡通

tag : 米英 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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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玛苏

Author:索玛苏
主萌露中、米英、普匈、法贞、北五,排名有先后。最大特点是无节操。CP可逆也可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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